宴会厅里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盛明珠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签名，仿佛要把那张放行单烧出一个洞。
“不是我妈。”
“柳曼只是被秦绍庭逼着签字，她不可能害盛妤。”
她到了这个时候，还不忘把自己摘干净。
秦绍庭跪在地上，额角渗出冷汗。
“绮云，那份文件来历不明，不能说明任何问题。”
“当年参与航班调度的人那么多，阿曼只是按流程办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刚才你还求我不要提她。”
“现在又说她只是按流程办事。”
“秦绍庭，你的**连五分钟都撑不过去。”
他脸色铁青，却不敢接话。
我抬手示意助理打开另一块屏幕。
画面里是一栋藏在南岛海岸的白色别墅。
泳池边，一个保养得宜的女人正拖着行李箱往**走。
她眉眼与盛明珠有七分相似。
只是比起盛明珠装出来的柔弱，她脸上只剩慌乱和狠厉。
盛明珠失声喊了出来。
“妈。”
一个字出口，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。
盛老爷子缓缓转头看她。
“你刚才叫她什么？”
盛明珠的嘴唇抖了抖。
“我没有叫**妈。”
“我只是太震惊，说错了话。”
她想去抓盛老爷子的手，却被他避开。
刚才还口口声声说从未见过柳曼的人，仅凭一眼便认出了监控里的女人。
这一声称呼，比任何解释都更有力。
几个盛家旁支想替她圆场，却发现根本找不到合适的理由。
盛明珠只能转向秦绍庭。
秦绍庭却连看都不敢看她。
他们在众目睽睽下维持了十八年的谎言，第一次因为一个脱口而出的称呼出现了无法掩盖的裂缝。
全场的闪光灯同时亮起。
她慌忙改口。
“我是说，这个女人为什么和我长得这么像。”
我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因为她才是你的亲生母亲。”
“柳曼，你躲在我妈名下的海岛别墅里住了十八年。”
“现在听见女儿叫你，为什么不回头？”
视频里的女人猛地抬头。
别墅外的摄像头正对着她。
下一秒，她的手机响了。
我按下免提。
柳曼急促的呼吸声传遍会场。
“秦绮云，你想做什么？”
“我想请你解释，为什么由你签字放行的飞机，会在起飞前删除三次故障警报。”
柳曼沉默几秒，忽然冷笑。
“***死于**，全世界都知道。”
“当年的官方报告写得清清楚楚，航班遭遇突发强对流天气，和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秦绍庭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站起来。
“对，事故报告已经结案。”
“就算你是阿妤的女儿，也不能凭几张废纸给活人定罪。”
柳曼的声音重新镇定下来。
“***命不好，偏偏遇上百年一遇的雷暴。”
“你若真孝顺，就该让她安息，而不是拿死人满足你的报复欲。”
我点开桌上的文件。
十八年前的卫星云图铺满大屏。
事故航线从起飞到坠毁，万里无云。
同一时段的机场录音也被同步放出。
塔台汇报天气晴朗，能见度超过二十公里。
柳曼的呼吸乱了。
我把官方事故报告与原始气象记录并排放大。
“所谓强对流数据，是事故发生三天后补录的。”
“录入账户属于航线运营部主管。”
“而当时唯一拥有最高权限的人，就是你。”
电话那端传来行李箱摔倒的声音。
柳曼厉声尖叫。
“你伪造证据。”
我看着监控里仓皇逃向**的女人。
“别急。”
“这只是你们十八年谎言里的第一处漏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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