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曼很快又冷静下来。
“天气数据就算有问题，也不能证明是我修改的。”
“公司账号多人共用，任何人都能登录。”
“飞机坠毁的真正原因，是制造商隐瞒了机械缺陷。”
她说完便挂断电话。
别墅监控也在同一时间黑了下去。
盛明珠立刻抓住机会。
“听见了吗？”
“飞机本身就有故障，我母亲也是受害者。”
她竟重新站了起来。
“秦总不能因为恨我，就把所有罪名扣在我亲生母亲头上。”
“她当年只是一个普通员工，怎么可能操纵整架飞机？”
我没有反驳。
我让助理把一份维修记录送到盛老爷子面前。
记录上有三次相同的红色警告。
燃油阀压力异常，禁止执行长途飞行。
每次警告后面，都盖着航线运营部的驳回章。
盛老爷子的手剧烈颤抖。
“为什么没有送到我这里？”
秦绍庭立刻回答。
“可能是维修主管疏忽了。”
“那个人事故后就失踪了，谁知道他做过什么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他没有失踪。”
“他是被人从维修楼顶推下去的。”
大厅侧门打开。
一个坐着轮椅的老人被护士推了进来。
他右半边身体僵硬，喉咙上留着明显的手术疤痕。
秦绍庭看清他的脸，猛地退了一步。
“周海生。”
老人抬起还能活动的左手，把一支录音笔放在桌上。
“事故前一天，我亲自把故障报告送到秦绍庭办公室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他说盛妤必须按时起飞。”
“他还说，柳主管已经处理好所有记录。”
秦绍庭厉声打断。
“你胡说。”
周海生按下录音笔。
十八年前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，却清晰得足够让所有人听见。
柳曼说，故障警告已经删除，飞机可以放行。
秦绍庭回答，只要盛妤上了飞机，之后的事情与他们无关。
接着，是周海生愤怒的质问。
他说那架飞机随时可能坠毁。
秦绍庭只回了一句。
“那就让它坠。”
录音结束。
秦绍庭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盛老爷子抬手，狠狠一巴掌抽在他脸上。
“**。”
秦绍庭被打得偏过头，却突然笑了。
“录音可以剪辑。”
“一个瘫子的话，也配当证据？”
周海生眼底涌出恨意。
他让护士掀开盖在腿上的薄毯。
两条萎缩的腿暴露在众人眼前。
“我从楼顶摔下去以后，在重症监护室躺了四个月。”
“醒来以后，我不会说话，也认不出自己的家人。”
“我的妻子为了给我治病卖掉房子，最后死在去医院送饭的路上。”
“我的儿子被人威胁，不得不改名离开这座城市。”
“而你们用从盛小姐那里偷来的钱，过了十八年富贵日子。”
秦绍庭脸上的冷笑终于维持不住。
周海生把那支录音笔推到他面前。
“你们把我推下楼，以为我死了。”
“可我活了下来。”
“我等了十八年，就是为了亲眼看你们下地狱。”
秦绍庭还想扑过去，却被保镖按回地面。
我拿起那支录音笔。
“天气是假的。”
“维修记录是你们删的。”
“唯一阻止飞机起飞的人，也差点死在你们手里。”
“秦绍庭，你还能把罪推给谁？”
他嘴唇发白，再也说不出一句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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