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姜艺璇隐婚了五年,我和她一直有个小群。
结婚那天她告诉我,之后的每件事都需要再群里申请。
她的贴身助理负责审核。
我买一**五块的袜子,申请不通过。
买三十九块一盒的感冒药,申请不通过。
就连我和她想要备孕的事情,也需要再群里一次次审批。
我以为她对所有人都保持公事公办的态度。
直到一次,群里的陆哲瀚发了信息。
姜总,最近工作太累,申请涨年终奖~
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。
向来冷脸的姜艺璇在群里发了个表情包。
只回了一句。
你不用申请,要涨多少和财务说。
没有额度,没有上限。
在陆哲瀚消息的上一条。
是我私聊姜艺璇申请买药的截图。
当时的信息刚发过去,下一秒这张截图就出现在群里。
还有她的一句。
不用私聊我,有事发群里。
我手指停在屏幕上方,***聊天界面。
满屏的驳回里,陆哲瀚的年终奖显得格外刺眼。
我关了手机,卖了和她的婚戒。
用那笔钱给自己买了一盒退烧药以及一张回乡机票。
没有走申请流程,没有等审批。
这一次,我再也不会苦苦等待她的同意了。
......
姜艺璇回家的时候,已经是半夜十二点。
灯打开,我还坐在沙发。
桌上是一张病例单,还有一盒开了封的退烧药。
姜艺璇的视线扫了一眼,语气淡淡。
“陆哲瀚没通过你的审批,药哪里来的?”
因为高烧,我的脑袋昏昏沉沉,缩在沙发躺了一夜,浑身发麻。
“我把戒指卖了。”
沙哑的声音落地,姜艺璇把外套挂在了衣架。
目光落在我空荡荡的手指,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周铭,你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来**。”
“如果你真觉得有什么不满,可以当面和我说清楚。”
我抿了抿嘴,把和她的聊天记录放在了桌上。
每一条,都是我的恳求。
她从来没有回复,只是截图,发在报备群。
我深吸一口气,心口传来钻心的痛。
“跟你说清楚,然后把截图发在群里。”
“等着陆哲瀚来审批?”
“是不是我死了,他都得来审批我的安葬费。”
姜艺璇的眉心拧成了一条。
“因为他说涨年终奖的事?”
她定定看了我两秒,似乎觉得我在无理取闹。
“陆哲瀚不一样,他是我助理,从我最难的时候就跟在我身边。”
轻飘飘的一句话,让我攥紧的手指彻底松开。
我突然想起。
五年前,姜艺璇的事业还没起步,身上背着上百万的债务。
是我到处帮她跑应酬,喝酒喝到胃出血。
身体垮了,迫不得已辞了工作。
她承诺给我一个家,跟我结了婚,却因为工作不让人知道。
我答应了。
大大小小的事交给陆哲瀚审批。
我也答应了。
可现在,我连一盒退烧药的钱,她也要交给别人来处理。
对上她平静的视线。
我所有的委屈和不甘,都哽在喉头。
吐不出来,也咽不下去。
就在这时,陆哲瀚打来了一通视频电话。
接通后,画面的陆哲瀚举着一本画了红圈的日历。
语气有些苦恼。
“姜总,你跟周先生结婚纪念日那天,好像和你答应陪我去拍卖会的日子撞了。”
我的手攥紧了衣角。
结婚纪念日是一个月前我递上去的审批。
陆哲瀚卡了很久,一边用姜艺璇的行程拖。
一边话里话外说我公私不分。
到最后是姜艺璇亲口答应那天会回家。
陪我好好过一次纪念日。
“那就等下次吧。”
她的语气不变,却让我心头猛地一跳。
我抬起头,姜艺璇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结婚纪念日可以有很多个,但是这次拍卖会的拍品只展出一次。”
视频那头的陆哲瀚明显是松一口气。
还冲着我眨了眨眼。
“那只能委屈周先生......”
他话音未落,视频画面突然剧烈抖动,瞬间黑屏。
那头传来重物摔在地上的声音。
姜艺璇的脸色苍白了下来。
几乎什么也没想,就拿起外套。
我拉住了她的手腕。
那股执拗的想法紧紧攥着我的心脏。
“他是个成年人,有事自己能解决。”
“万一他出事了呢,周铭,这时候你就不要无理取闹了。”
她甩开我的手,离去的背影毫不犹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