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独自打车去了医院，整个人差点倒在地上。
医生给我做了检查。
因为发烧感染的急性阑尾炎，需要手术。
但我全身上下不到五百块钱。
医药费都凑不齐。
我犹豫了很久，才给姜艺璇发了信息。
等了近半小时，没有回复。
直到她把我重新拉进了那个群。
我和她的聊天记录也一样被截图发到了群里。
陆哲瀚立马发了个表情包。
解释了一句。
对不起阿周先生，这种事情应该要同意的。
但我车祸受伤了，姜总正陪我打石膏呢。
我母光死死盯着审批不通过五个字。
而自始至终，姜艺璇也没说一句话。
我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落了地。
忍着浑身不适，把手术单推了回去。
“先不做了，给我拿点药吧。”
医生欲言又止，但还是给我开了药。
我离开了医院，去了宋寻的事务所。
路上，陆哲瀚的动态一条接着一条。
有姜艺璇喂他吃饭的照片。
有姜艺璇坐在他身边处理文件的照片。
我关了手机，没再看。
宋寻见我来了。
“又闹离婚？”
我坐在他对面，点头。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宋寻的表情有一瞬间凝固。
“理由呢？”
我回想姜艺璇和陆哲瀚的相处。
五年里，他们好像更像夫妻。
在公司，他们也是公认的一对，没人知道我。
“**算吗？”
宋寻的表情变幻了几瞬，随后只剩下同情。
“其实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你才是插足他们感情的人？”
我大脑的弦瞬间绷紧，还没反应过来。
宋寻接着说。
“姜艺璇和陆哲瀚本来就是联姻对象，你以为她为什么非要陆哲瀚当她助理？”
我垂着的手猛地攥紧，嘴唇不住颤抖。
“当初你为了她事业熬坏了身体，她承诺给你一个家。”
“不想对不起你，也不想对不起陆哲瀚。”
“家给你，爱给他。”
我的喉头被彻底堵住，没等我开口。
宋寻又推出来一张照片。
一家三口的合照。
姜艺璇，陆哲瀚，还有他们的孩子。
男孩的眉眼像极了姜艺璇。
视线逐渐模糊，我看着眼前唯一的朋友。
“为什么？”
宋寻避开了视线。
“对不起，她给了我很多钱。”
难怪，这些年我想离婚，他都会劝着我。
我浑浑噩噩离开了律所，站在路边许久。
突然很想回家，回自家的家，不在这个城市。
我给妈打了电话，声音沙哑。
“妈，我和姜艺璇离婚了，想回家看看......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，我妈有些局促。
“你怎么能和她离婚呢？就算她和别人有了孩子，但这些年给的钱一分不少。”
“你离婚了钱怎么办，你弟还指望这笔钱娶媳妇......”
后面的话我再也听不进去。
脑海反复回荡着宋寻和我**话。
原来他们早就知道了。
只有我不知道。
坐上去往机场的出租车，我把航班地点临时改了。
这座城市容不下我。
家也不欢迎我。
那我就去到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