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2
他们以为我认了罪,就是彻底认输。
但还不够。
官府除籍的缘由,要坐得足够死。
死到明**们想翻,也翻不动。
所以我在写悔罪书前,忽然抬头。
“父亲,我认罚。”
“可女儿总要知道,自己究竟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。”
阮伯谦皱眉:“你还想狡辩?”
我红着眼,声音发颤。
“我不是狡辩。”
“今晚我来偏院,是有人传话,说父亲唤我。”
人群里,一个穿青色比甲的丫鬟猛地一抖。
扶梨。
我的贴身侍女。
五年前,她在浆洗房被管事婆子打得半死,是我把她要到身边。
她母亲病重,是我给银子请医。
她弟弟想读书,是我托外祖家的先生收下。
我曾以为,她总会记得一点好。
可今夜请我来偏院的,就是她。
阮云柔立刻看向她。
“扶梨,你说。”
“长姐是不是自己来的?”
扶梨扑通跪下,额头贴着地面,哭得比我还凄惨。
“姑娘,对不住。”
“奴婢不能再替您瞒了。”
“今晚是姑娘让奴婢在外守着。姑娘说,若有人问,就说侯爷唤她。”
“奴婢不敢违抗。”
“还有你们日常往来的情书,女婢也都给姑娘收在床下的暗格里。”
屋内顿时炸开。
族老怒骂:“连身边丫鬟都这么说,还有什么可问的?”
“非要我们派人去将那些腌臜的东西都拿出来吗?”
我的心还是被刺了一下。
人心这东西,真不能轻易试。
金字冷冰冰飘过。
她收了柳氏三百两银票,还打算事后卷走你箱中的首饰。
情书是找人仿照你的字迹写的,有十足像,但是伪造底稿还在。
我看着扶梨,轻声问:“你说你在外守着?还说床下藏着能证明我私通的书信?”
扶梨颤了一下。
我继续道:“那你守着的时候可看见我与这男子一起进屋?”
“我又是何时与他传递书信的?”
她信誓旦旦地说。
“奴婢看见姑娘先进去,男子随后从角门进去的。”
“书信姑娘每日子时让奴婢悄悄放在西院门外的瓦罐里。”
我问:“偏院角门昨日起就锁了,钥匙在刘妈妈手里。陆先生如何随后进去?”
“翻窗,窗上还有当时留下的脚印。”
阮云柔立刻打断:“长姐何必如此追问?”
“你既然已经认了,又何苦揪这些细枝末节?”
我苦笑。
“我只是想死个明白,到底是如何被发现的。”
见状,柳姨娘柔声说:“侯爷,证据已经足够。大姑娘亲口认,丫鬟亲口证,男子也在榻上。”
“再查,只会让丑事越闹越大。”
阮伯谦最怕麻烦。
尤其怕麻烦牵扯出更多东西。
他一挥袖。
“够了。”
“人证物证具在,不必再查了。”
阮云柔低头,悄悄松了一口气。
我也松了一口气。
已经上钩了。
接下来,就看她们如何替我把退路堵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