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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离礼堂两百米外的医务室里。
顾思思小口喝着热水。
“准哥,爸,妈,我已经好多了。”
思思放下杯子,眼眶微红。
“你们回去看看姐姐吧。刚才灯架倒下来的时候,姐姐推开我的力气好大,连我都差点被她推倒了呢。
不过姐姐每天都跑步,身体好,肯定没事吧?”
她低着头,一副担忧又委屈的模样,
“姐姐脾气倔,一直觉得你们偏心我。
万一她一生气,故意在**躺在冷冰冰的地上受了凉,又要怪到我头上了……我心里怎么过意得去呀。”
严准心疼地坐在她身边,替她拨开额前的头发,声音笃定。
“当时大家都看着,她衣服都没破,估计就是磕青了。
她要是真受了重伤,早就喊得全院都知道了,哪还能撑着跟你赌气?”
妈妈端来一盘刚切好的哈密瓜,递给思思一块。
“思思,你就是心软。顾念这孩子就是从小娇惯了,让她在**冷静几个小时,也该学学怎么顾全大局了。”
爸爸低头翻看手机里的董事会运营报告,脸上终于有了笑意。
“今晚处置得还算妥当,舆情也控制住了,股价和直播没受影响。
等下周风波过去,正好赶上国庆长假。
我已经让秘书订了去三亚的机票,我们带上小严,一起去散散心。”
“姐姐也去吗?”思思问。
“看她表现。”
妈妈把果盘放回桌上。
“要是散场后我去接她,她知道认错了,就带她一起去。不肯认错,就让她留在学院。”
屋里重新响起交谈声。
没有人知道,李婷被拖出礼堂后,用路过同学的手机,先后拨打了119和120。
此时,她正在礼堂后方砸通风窗。
正门被保卫科封锁,她只能从离地三米的排风口翻进去。
玻璃割开了她的手掌,她落地时砸进一堆废弃的舞台纸箱。
“念念!顾念!”
李婷从纸箱里爬出来,打开手机手电筒,在**四处寻找。
血腥味越来越重。
她摸到一只冰凉的脚踝,手立刻僵住了。
手机的光落在我身上。
我躺在废墟旁,脸色发灰,由于严重的内脏破裂和内出血,腹部高高鼓起,触手僵硬。
“念念,你别吓我。我带你出去,我现在就背你出去!”
李婷哭着抱住我的上半身,想把我扶起来。
我的身体被移动后,腹压发生变化,破裂的肝脏又一次大量出血。
我没有睁眼,嘴里却突然涌出一大口发黑的血,其中夹杂着组织碎块。
血喷在李婷脸上,又顺着她的下巴落在白色毛衣上。
我的手指**了一下。
胸口最后一点起伏停止了。
李婷呆呆看着沾满血的双手,抬手探向我的鼻下。
没有呼吸。
“啊!”
她的叫声传出了礼堂。
李婷扯下我胸前被血浸透的学生证,跌跌撞撞地打开消防通道,朝医务室跑去。
砰!
医务室的实木门被她踹开,撞在墙上。
屋里的交谈声停了。
严准皱眉起身,正要为了维护领导面前的规矩斥责,却在看到李婷后停在原地。
李婷的脸、手和衣服上,全是发黑的血。
她盯着父亲,把那张还在滴血的学生证甩在茶几上。
“顾校董,你女儿死了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