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啪嗒一声。
茶杯砸在桌面上,热水泼了父亲一手。
父亲站起身,指着李婷斥责。
“荒唐!”
“李婷,我看你是不想在贵族学院念下去了!为了帮顾念逃避惩罚,你竟敢编这种**咒她!”
严准皱着眉走上前,攥住李婷的胳膊,想把她推出去。
“李婷,你闹够了没有?弄这些假血来吓唬谁……”
他碰到李婷的衣袖后,声音停住了。
那不是颜料。
浓重的血腥味冲进鼻腔,黏稠的血块沾满他的掌心。
严准立刻松开手,呆立在原地。
“假血?”
李婷抬手,一巴掌打在严准脸上。
“严准,你睁大眼睛看看!这是顾念吐出来的血!”
“消防和市私立医院的急救车已经到了,礼堂大门也被破拆了。医生正在给她做心肺复苏!”
“你们不是要豪门的面子吗?你们不是要顾全大局吗?现在去给她收尸啊!”
妈妈手里削到一半的苹果掉在地上,滚到墙角。
她脸上没了血色,后退时撞倒折叠椅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妈妈推开严准,冲出休息室。
走廊里响起凌乱的脚步声。
礼堂后方的警戒灯正在闪动。
消防人员破拆开大门,门板歪斜地挂在一旁。
妈妈跑进礼堂,高跟鞋崴断也没有停。
白炽灯下,三名急救人员跪在地上进行抢救。
除颤仪发出持续提示音。
滴。
屏幕上的绿色线条没有波动。
急救医生停止按压,摘下沾血的手套。
一张白色床单被拉起,盖过我的脸。
床单下,腹部隆起发紫。
地面上散落着**发黑的血迹。
“念念!”
妈妈跪进血泊,伸手去扯白布。
“念念!妈妈来了!你起来看看妈妈!”
“管教结束了,妈妈不让你反省了。你听话,把眼睛睁开!”
急救医生拦住她,把急救记录板愤怒地拍在设备箱上。
“别碰!你们这些家属早干什么去了?”
“典型的腹部闭合性损伤引起的肝右叶大面积粉碎性破裂!还合并下腔静脉损伤。
这种内出血表面看不出来,但你们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在**硬抗?!”
“腹腔积血超过三千毫升,有效抢救时间只有最初几十分钟!患者已经临床死亡,你们至少耽误了一个多小时!”
父亲赶到门口,听见这番话,身体晃了一下,撞在门框上。
“不可能……外表连一点伤口都没有……我以为她像高二那次一样只是装病争宠……
她以前就算疼得打滚,去医院查出来也是好好的啊……”
他扶着门框走进来,跪到血泊旁,颤抖着手想抱我。
可他碰到的身体已经冰冷僵硬。
李婷抹掉脸上的血和泪,把那张学生证砸在随后赶来的严准胸口。
塑料卡片上,我大一入学时拍的照片被血迹盖住了半边。
严准接住学生证,盯着照片看了几秒,随后跪倒在地。
他看着自己掌心残存的血迹,终于意识到,自己那点伪善的“上位者做派”,竟成了**我的最后推手。
“念念……”
妈妈抓住我的手腕。
看到我折断的指甲后,她发出一声绝望的哭喊,身体向后倒去,昏在血泊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