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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赶到的时候,直播已经断了。
海崖边什么都没有,什么都没有。
我的泪似乎已经流干了,不知道走了多久,才回到家。
我麻木地整理囡囡的遗物,能捐的都捐了,然后亲手将囡囡的衣物放进火中。
在社区的集中焚烧点,我看着囡囡的最后一点东西化为灰烬。
沈墨修找过来,脸上带着焦急。
看到我的一瞬间又安心似得松了口气。
“安安,我还以为你带着囡囡走了。”
“到处找不到你,手机也关机了。”
“你在烧什么?囡囡又送到岳母那儿去了?”
火光将灭将息,我沉默了一会儿,褪下戒指直接扔进了火堆里。
沈墨修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,短促地卡了一下。
然后他整个人扑了过去。
火堆还没有完全熄灭,他直接伸手去扒那些残灰。
火星溅起来烫在他的手背上。
他像是没有知觉一样,疯了一样地翻找。
“林安你疯了吗!”
他的声音第一次这样失控,带着我从没听过的慌张和愤怒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他跪在地上,手被烧得通红也还在翻。
终于,他从灰烬里捡出了那枚戒指。
他站起来,手在抖。
“安安,别吓我。”
“我说过我要对你负责到底。”
“给你戴上戒指的那一刻,我已经在想和你的一辈子了。”
“你不能中途抛弃我。”
他偏过头不敢看我的脸色。
我的喉咙里都是灰烬的味道。
“沈墨修,这个对戒是我和沈墨言的。”
“早该扔了,我就不应该戴上。”
沈墨修僵了一下。
“林安,和你结婚的是我,你后悔了是吗?”
他气得手都在抖。
“但我不后悔,你也没有后悔的机会了。”
握着手的瞬间,他被冰的一颤,皱着眉也顾不得计较戒指的事。
“怎么在火堆边,手还这么冷。”
他把我的手拉到腹部捂着,嘴里絮絮念。
“养了这么多年还没养好。”
“老了怎么办?”
我仰着头逼回眼里的泪。
手被捂热了,心还是冷的。
他牵着我的手,带我回家给我准备了泡脚水,一边按我的脚一边说。
“江月和弟弟的女儿高空抛物把一男孩儿头打破了。”
“侄女儿比我们家囡囡胆子小。”
“明天囡囡回来了,跟她说一声,让囡囡认了。”
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。
穿上鞋子就往房间走,水花溅了一地。
沈墨修沉默收拾完,坐到到床边。
“安安,我知道你还没睡。”
“戒指不合适,我请人重新设计,你放心,这个不用A。”
“明天囡囡的事情,你也别怕,我会保护好她。”
铃声突兀响起。
“伯伯,妈妈好像在吃不知道什么药。”
“我好害怕。”
沈墨言慌乱地起身,撞到立柜一阵响。
“伯伯马上来,别怕……”
声音渐远,再也听不见。
第二天,我去学校收拾完囡囡午睡的床铺。
“你就是林安?”
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,眼睛肿得像烂桃子。
江月正举着手机对着我这边拍。
“就是她家小孩干的!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,从五楼阳台扔下来的玩具,正正砸在浩浩头上。”
“浩浩现在还躺在ICU呢,你倒好,跟没事人一样在这儿散步?”
浩浩妈妈往前冲了一步。
“我儿子才八岁!医生说颅内出血,颅骨骨折,现在还没脱离危险!”
“你女儿呢?让她出来!让她出来给我儿子赔罪!”
我神情默然地看着江月演戏。
江月走过来,轻轻拍了拍浩浩妈**背。
“嫂子,墨修提供了证据,他也说了不会包庇自己孩子。”
“你就别犟了。”
沈墨修站江月身后,眼眸沉沉望向我。
“安安,把女儿交出来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