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第37章


小满凑近了看,又低头试着写了一遍,还是歪。

沈枝便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写了一遍,笔顺拆开来慢慢走,小满这才“啊”了一声,“原来是这样!”

于是又埋头写了好几遍,越写越像样了。

夜渐渐深了。

小满习字也困了,接连打了两个哈欠,搁下炭条倒头就睡,不多时呼吸便匀了。

沈枝坐在榻边等了会儿,听她睡沉了,才轻手轻脚起身,将那几包药从枕下摸出来,挑出自己要的那几副,又从门后取了一只小陶罐揣在怀里,推门走了出去。

可她没有留意到,廊柱后头一道影子微微动了一下。

陈福今夜当值,巡夜路过外院时,恰好瞧见沈枝房门开了,一道瘦瘦身影闪了出来,沿着墙根往后山方向走。

步子极轻,似怕惊着谁,怀里还鼓鼓囊囊。

陈福脚步一顿,眉头皱起,没出声,只远远跟了上去。

沈枝不敢去灶房煎药,怕翌日药味被人闻出来。

她也没有自己单独的院子,只得寻了后山一处背风矮坡,蹲下来搬了几块石头垒成个灶眼,又捡了些枯枝干叶拢了簇火。

陶罐架上去,水烧开了,沈枝将药包拆开倒进去,药汁翻滚起来,一股苦涩气味散开,混在夜风里,被吹散了大半。

陈福隐在一棵老树后头,看着她守着火候,待药煎好了,倒进一只粗瓷碗里,吹了吹,皱着眉头喝了下去。

那药汁又苦又涩,沈枝咽了好几口才咽完,舌尖上全是药渣的苦味。

她喝完药把药渣倒出来,用枯叶拢了拢,挖了个浅坑埋进去,又将石头推开,把火浇灭,确认没余烟了,才起身往回走。

陈福在暗处站了会儿,待人走远了,才从老树后头走出来,蹲到那处浅坑前,拨开枯叶和浮土,拈起药渣看了看。

他虽不通岐黄之术,可府里这些事他见得多了,那几味药材的气味他认得,避子汤,错不了。

陈福把药渣重新埋好,望着沈枝消失的方向,轻轻叹了口气。

这么好一个姑娘,也不知是哪个杀千刀的。

陈福回了内院,心里头那事儿还没散干净,迎面便撞见谢烬正从月洞门那边过来,连忙垂首唤道,“大少爷。”

谢烬见他眉头拧着,便随口问了一句,“何故脸色这般难看?”

陈福张了张嘴,本想直接说了,可那个“沈”字刚到嘴边,便被他生生压了下去。

他忽然想起上回大少爷扣了沈枝月钱的事,虽不知那丫头犯了什么事儿,但大少爷既然罚了她,想必对她也没什么好脸色。

陈福心里头翻了个转,若是贸然在大少爷面前提起沈枝,怕反倒惹得大少爷不悦,只拣了旁的来说。

“是在外院巡夜时,瞧见个丫鬟偷偷去了后山……”

他把方才看见的情景一五一十说了,那丫鬟如何半夜出来,摸黑去后山,生了火煎药,如何皱着眉头把一碗苦汤喝了下去,又如何把药渣埋了才走。

他越说越觉不平,声音也沉了几分,“小的虽不通岐黄之术,可那药渣气味我认得,是避子汤……”

他顿了一下,又补了句,愈发义愤填膺,“也不知是哪个杀千刀的做了这等事,倒让一个姑娘家深更半夜躲到后山去煎药。”

谢烬听完,眉心沉了一下,偏过头来看他一眼,“陈福,近日府上的事,是太少了?”

陈福一愣,还没回过神,谢烬已经续道,“让你有余力,半夜跟着一个丫鬟去后山。”

==>戳我阅读全本<===

设置
手机
书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