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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上张主任的短信措辞正式。
胚胎取消移植需要双方确认，在此确认意见。
屏幕上确认取消四个字，还未发出。
“女人就是优柔寡断，要不我帮你们做决定？”
我再也压不住心口的愤怒。
“那是我的孩子。”
她偏了偏头，像听到了笑话。
“你的？没有顾裴砚，你一个人能造出来？”
“我现在不但是顾裴砚的兄弟，还是他唯一孩子的**，我替他处理一下怎么了？”
我太阳穴突突地跳，什么话都听不进去，
只看到她手又按向手机。
我扑了上去，她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，歪倒在地。
“林月你干什么！”
顾裴砚从身后冲过来，一把推开我，
徐蔷埋在他怀里痛呼出声，可眼睛一直看着我，弯弯的。
“裴砚，我就是心疼弟妹，想把促排卵针的预约取消了……”
“她看不上我生的孩子，想自己生，那我抱走自己养，不碍你们的眼。”
她一边说，一边挣扎着找手机，
顾裴砚的呼吸声重了。
“林月，你为了要个孩子疯魔了不成，先想想自己的身体，别人替你着想都听不出？”
我闭了下眼，麻木地开口。
“你看看你的手机，她到底要取消什么。”
徐蔷借着顾裴砚的支撑坐直。
“你难不成吃醋我拿裴砚手机？他都没把我当过女人，要不是你不能生，他怎么会找我？”
不能生三个字，直戳进我心里，
也刺得顾裴砚压不住眼底的厌恶
“都是我把你惯成这副蛮不讲理的样子。”
我瞬间失去了为自己辩解的力气，
强撑着笑了下。
“是啊，你惯的，那你的好兄弟摔得这么惨，要不要我以死谢罪？”
顾裴砚抱起徐蔷，胸口反复起伏，
“老陈，把**送回家。”
徐蔷不可置信地转头看他，我也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可到了楼下，看着那扇黑漆漆的窗，我瞬间就明白了。
他创业时被人在背后捅刀，
公司的电梯坏了，
狭小的铁箱子，我只能摸到黏腻的血，他的心跳和呼吸都微弱地感受不到，
后来我落下一个毛病，怕黑，
这个毛病只有顾裴砚知道，
装修房子时他盯着设计，要每一处都有光，
现在所有的光也是他做主关掉的，
黑暗中铁锈味和黏腻感又出现了，
我爬到门口用头狠狠地撞门。
“放我出去……求你了……放我出去。”
老陈没走，听到我凄厉的喊声，声音带上不忍。
“**，您别为难我，顾总交代了，让**好长长记性。”
额头撞上门板，一下又一下，疼痛炸开，
有什么湿的东西从额角淌下来，
却让我短暂忘了黏腻的感觉，
手机在外面响起，专属铃声唤醒了我模糊的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