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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，季恒约我在房产中介见面。
我到了才知道，他不是来阻止卖房的。
桌上放着一份产权转让协议。
“你那四十万首付，还有这些年月供，我都算过。”
他把协议推给我。
“房子给你，我退出产权。”
我没翻。
“我要卖房，不是要你送房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想住。”
他把笔放到一边。
“你卖也好，空着也好，至少别因为钱再跟我拉扯。”
“该我的我拿，不该我的不要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下全是青色。
“以前你总怕跟我算得太清。”
“现在算清楚不好吗？”
他没接上。
中介识趣地出去接电话。
门刚关，陶桃又来了。
她没进门，只站在玻璃门外。
季恒出去几分钟，再回来时脸色很难看。
我签完委托出售协议，准备离开。
陶桃突然追进来。
“嫂子，我只占你一分钟。”
她把手机放到我面前。
工作群里全是员工问这个月工资怎么办。
“阿恒把品牌合作全停了，还要赔七位数违约金。”
她吸了口气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，可这些人没得罪你。”
“你能不能劝他别拿事业赌气？”
我看向季恒。
“你的决定，你自己解释。”
陶桃马上替他接话。
“他听你的。”
“以前你一句胃疼，他能把饭局全推了。”
“你们六年，怎么可能真的没感情？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他听我的？”
“我妈抢救那晚，我求过他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陶桃脸上的表情僵了半秒。
“嫂子，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那晚我真的以为自己很严重，我不知道阿姨会……”
季恒打断她，脸色难看。
“够了！”
陶桃眼泪一下出来。
“你现在什么都怪我？”
“灯架不是我推的，阿姨出车祸也不是我害的。”
“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留下来的！”
季恒脸色灰败，深深地低下头。
“所以我怪的是我自己。”
陶桃愣住。
他把工作群截图删掉。
“工资我会发，违约金我会赔。”
“以后别再来找她。”
她看着他，又看向我，转身走了。
我拿起包。
季恒低声叫住我。
“棠棠。”
“我停账号不是做给你看。”
“那就更不用告诉我。”
他从外套里拿出一张康复科预约单。
“你手伤到肌腱，医院说拆线以后最好做几次功能训练。”
“我问过时间，不耽误你上班。”
我没接。
“季恒，你现在记得这些，是你的事。”
“别再替我安排。”
他手里的纸皱了一下。
最后还是收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