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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，爸爸找不到了吗？”
电话那头，已经带上了哭腔。
“就一转头人就没了……”
“宁宁，**爸他眼睛不好，晚上看不清路……”
我浑身的血一下子凉了。
顾昀已经拿起外套和手电筒，转身就要往东边走。
“我去找。”
“顾总！”
沈霜一把拉住他的手腕。
“你要是去找了，我们后面去温泉度假村，去看日出的计划就全落空了。”
她撇撇嘴，声音不大不小。
“再说了，叔叔说不定是自己先跑回去休息了呢？
这么大个人了，能出什么事呀。”
“你闭嘴！”
我抬起手，一巴掌扇了过去。
沈霜捂着脸，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
我爸爸老实本分了一辈子。
他眼睛不好，是年轻时在工地上落下的毛病，夜里基本看不清东西。
“芸宁！”
顾昀一步上前，把沈霜拉到自己身后。
“你冷静一点，动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”
“我爸失踪了！那是我爸爸！不是你的，你让我怎么冷静。”
顾昀看着我，眉头紧锁。
“天已经亮了，我会花钱请最专业的救援队。”
“找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，我们去了也只是添乱。”
他说得有条不紊。
然后顿了顿。
“我就先不陪你们找了。我答应过沈霜，假期陪她去度假。”
我以为我听错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我气得浑身发抖。
结婚那年他胃病住院，我爸明知顾昀不缺钱，还是托朋友送了一叠攒了半辈子的钱。
知道顾昀要来，提前三天打扫卫生，准备他爱吃的。
而顾昀现在说，他要陪沈霜去度假。
“顾昀。我求你。”
“留下来，跟我们一块找。”
“救援队从市里上来要两三个小时，我爸他……他可能等不了那么久了。”
我弯下腰，几乎是在恳求。
“就这一次。就这一次，行不行。”
顾昀看着我，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他终于动摇了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我不喜欢计划被打破的感觉。”
“而且爸是本地人，对山里熟，不会出事的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走到一半，又停下来，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夜色还没完全散，我分不清他脸上的表情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明年增加你的免费额度。三个小时改成六个小时，超时罚款也减半。”
“这算是给你的赔偿，可以吗？”
我想说不可以。
可顾昀已经不打算听答案了。
他拉开车门：“你自己冷静一下，等着救援队。你现在的情绪不稳定，容易吓到沈霜。”
沈霜从他身后探出脑袋，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。
顾昀搂着她的肩膀往前走。
临走前，他回头看我。
我脸色大概白得吓人。
他犹豫了几秒，走回来，张开手臂抱了我一下。
手掌在我头顶轻轻拍了拍，毫不犹豫转身离去。
我找到爸爸的时候，他摔在一条干涸的水沟里，腿摔断了，整个人冻得嘴唇发紫。
我背着他，一步一步下了山，送进县医院。
医生说，再晚一个小时，人就没了。
另一边。
温泉度假村的落地窗前，沈霜裹着浴袍，小口喝着椰子汁。
“顾总，夫人不会生我的气吧？”
顾昀站在窗前，看着山下的方向，没说话。
过了会儿，他淡淡开口。
“你现在有点越界了。”
沈霜的手指一顿。
“但看在你年纪小，我可以既往不咎。”
“只是我希望你记住，我的妻子，只会是芸宁。”
话音刚落，手机响了。
来电显示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“**，请问是顾昀先生吗？”
“我是苏芸宁女士的**律师，林律师。”
“关于您和苏女士离婚的相关事宜，我想和您当面谈一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