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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名动京城的乐伎,还差最后一曲便能攒够赎身的钱。
琵琶能弹响,可我却哑了声。
台下一片哗然。
未婚夫的女兄弟季泽兰站起身大笑:
“各位宾客,今日这曲怕是听成不成了。”
“但是一睹玉音娘子美人蹙眉,也算不白来不是?”
众人嚷嚷着退钱成鸟兽散。
我抱起琵琶走**怒目瞪着季泽兰。
匆匆赶来的燕辞将她护在身后:
“不就是拿你试试药吗?何必这么计较。”
季泽兰探出头吐了吐舌:
“就是就是,明**的嗓子便能恢复了。”
二人相识半年,燕辞一句“她刚随父入京,无甚女性好友。”
季泽兰便常常拿我试药。
药得满脸红疹,药得起不来身。
耽误的演出,造成的损失。
都要我自己承担,他们连一句抱歉也无。
我拉着燕辞走到案台边,提笔写下两个字。
他只看了一眼,便笑了:
“退婚?不嫁我你还能嫁谁?”
“那个给你填词作曲的病秧子谢三?人家高门显贵能看**这样抛头露脸卖过艺的女子?”
季泽兰拉着他走了。
而我也提笔给谢三公子写了信。
刚回到家中便收到了回复:
“吾愿聘汝为妇,过三书六礼,予十里红妆。”
……
我将信摆在**灵台前,抱紧了琵琶:
“阿娘,玉音不日便要嫁人了。”
“只是那人与你当初所想不一样,他不是燕辞。”
院中传来篮子落地的声音。
我知道是燕辞又隔着墙给我送了东西。
为邻这十几年,他每每惹恼了我都会以此求和。
只是这次我没有再去拿。
次日午时,谢府派来的媒人敲响了院门。
为首的是谢三的奶嬷嬷,她对着我规矩地行了礼:
“沈姑娘好,公子派我来与您商议婚仪之事。”
“从繁从简,皆凭姑娘心意。”
“这是公子为姑娘添妆的单子,请您过目。”
“这是安阳郡主府里的令牌,公子念您早失双亲,便央郡主收您为义女,彼时您便可以从郡主府出嫁。”
我颔首道谢。
将谢府的人送出门时,燕辞站在门口。
他打量着她们远去:
“阿音,你那来投奔的远房表妹嫁得不错啊。”
“来见你这个表姐都这么大排场。”
我沉默许久,“嗯”了一声。
燕辞近来几乎日日与季泽兰待在一起。
连我上月已经为表妹送了嫁都不知道。
我要把门关上,燕辞却用手挡住了门:
“还在生气?你这不是能说话了吗。”
“我给你送的东西为什么不拿?”
我们的目光一起投向墙角的篮子。
里面是一个布袋。
料子与昨日季泽兰身上穿的那身华丽衣裙一样。
我走过去,拿起篮子递给燕辞:
“这物件还是与季姑娘更匹配些。”
燕辞皱眉,没有接:
“这料子一匹十金,你得唱多少曲才能换来一匹。”
我直接把布袋连篮子一起丢到了地上。
燕泽还是没有放开手:
“你不要便不要吧,我还有件事。”
“过几日便是泽兰生辰,她请了几位新结识的朋友,我答应他们让你去献唱一曲。”
我答应得很干脆:
“好,除了照价付我酬劳外我还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一曲唱毕,我要向你讨一样东西。”
燕辞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,喜出望外:
“好,我答应你,酬金我现在便给你。”
“像这样的料子燕府还有许多,你想要几匹都行。”
他前脚刚走,我后脚边把他给的银钱送去了听澜轩。
换回了我的一纸身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