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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人自幼相识,是闺中密友。
母亲还未及笄母家便获了罪,入宫做了乐师。
二十五岁那年母家正名后便出宫嫁给了父亲。
她生下我那年,燕夫人也生下了第二子燕辞。
许是生我留下了病根,又许是被父亲满院的小妾斗没了心力。
我五岁那年,母亲便去了。
燕夫人为了保我,为我与燕辞定下婚约。
常常接我到燕府小住。
沈家被抄家时,燕夫人病重已时日无多。
她穿着诰命服见了太后,声声泣血:
“音姐儿年幼丧母已是可怜,官妓的日子她过不了啊娘娘。”
太后想起了我的母亲:
“是她的孩子?”
“许久不听琵琶曲,传沈玉音进宫为哀家弹奏一曲吧。”
一曲琵琶,太后红了眼眶:
“有***当年风采。”
“也罢,你便到听澜轩做个乐伎替自己挣一千两赎身银子。”
我叩谢了太后的恩,燕夫人也舒展了眉。
她临终前燕将军和燕大公子都在边疆。
只有我和燕辞跪在她的床前。
“音姐儿,我给你置办了一间院子就在燕府隔壁。”
“辞哥儿,你好好好对音姐儿。”
她合眼时,仍把我和燕辞的手放在一起。
从那天起,燕辞视我若珍宝。
早上替我备好早点护送我去听澜轩。
入夜亲自架马车接我回来,递上一杯枇杷露给我润喉。
处处关心,事事体贴。
一千个日夜也未曾改。
直到季泽兰的出现。
她随着游医父亲到了京城,其父因医术精湛被太医院收编。
燕辞和我提到她时,眼底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赏与偏爱。
后来他陪季泽兰策马过街,纵容季泽兰用我试药。
想起母亲眼神疲惫的那一句“男女情爱,强求不得”。
我一遍遍对自己说。
放下燕辞,成全他。
直到季泽兰的所作所为让我再也忍无可忍。
直到向来谨言慎行的我说出“退婚”两个字。
我回了家从梳妆台里取出自己那一份婚书。
将两张叠在一起靠近烛台烧了个干净。
将屋内所有燕辞所赠之物都装进了一个大木箱。
放到了角落。
三天后的清晨,我准备去拜会安阳郡主。
季泽兰却从萧府跑出来不让我上马车:
“沈姑娘,你可听闻谢三公子近日要娶亲了?”
“也不知他要娶的是哪家姑娘,会不会介意你与他的往事。”
燕辞追在她身后,嗔怪道:
“泽兰你慢些,酒还没醒万一摔了怎么办。”
又看向我:
“阿音你不要误会,贵妃用了药大好赏了泽兰许多东西。”
“昨日她高兴,非要拉着我们宿醉。”
“季太医又在宫里当职,阿音一个女孩子在家不安全,我才接她到燕府让她住进了母亲留给你的院子。”
我点点头:
“无碍,她住得惯便好。”
我扯掉了季泽兰拽着我裙角的手。
刚上马车,她又开始大声嚷嚷:
“玉音娘子这是又要去哪位贵人府里献唱啊?”
“你果真不顾阿辞半分面子。”
“阿辞昨夜同我说,燕府军功赫赫,却要迎你这么个卖唱女进门,真是有辱门楣。“
马车停了,我挽起帘子:
“燕辞,是这样吗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