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3




第二天,我去学校收最后一点东西。

走廊的宣传栏上贴着毕业照。

闻妤宁站在最中间,笑得漂亮干净。

沈时与拿着盲杖,站在她旁边。

我站在最边上,半张脸都被花挡住了。

我只看了一眼,就推门进了社团教室。

闻妤宁也在。

她正整理晚会要用的照片,见到我。

先是一愣,随后从桌上拿起一张递过来。

“这张拍得挺好的。”

我低头扫了一眼。

照片里,我正蹲在地上,替沈时与系鞋带。

闻妤宁轻声道:

“其实时与这几年对你不是假的。”

“他陪你去图书馆,陪你回家,生日也会给你准备礼物。”

“他心里是有你的。”

我把照片放回去。

“我给他系鞋带,不是因为感动。”

“是怕他踩到鞋带摔着。”

“至于你说的那些,我以前信,现在不会了。”

门被推开,沈时与走了进来。

正好听见最后一句。

他朝我走近,低声道:

“我们谈谈。”

我侧身避开他。

他看见我手上的纱布渗出一点血,眉头一皱,开口却是:

“妤宁昨晚哭了一夜。”

“她一直在怪自己,你别再逼她了。”

我看着他,只觉得可笑。

“我逼她?”

“到底是谁一次次凑到我面前来装无辜,你看不见吗?”

闻妤宁急忙道:

“时与不是那个意思,他只是怕我们再吵起来。”

就在这时,社团老师拿着节目单走了进来。

“正好你们都在,晚会节目还要最后确认。”

她看向我。

“季听岚,你那个双人手语节目,现在改成妤宁上台,没问题吧?”

我愣了一下。

“什么叫改成她上台?”

老师有些意外。

“不是沈时与替你请辞的吗?”

“他说你最近情绪不稳定,毕业典礼又出了那种事,不太适合上台。”

我攥紧了手。

那支手语,是我练了整整两个月的。

原本我想在毕业晚会那天,站在台上。

对着我那对“不会说话”的父母,比完一句完整的谢谢。

可现在想来,真讽刺。

沈时与见我不说话,低声解释:

“我是不想让你被人议论。”

“典礼上的事传得太快,你上台未必受得了。”

闻妤宁也赶紧接话:

“我只是替你完成节目。”

“如果你想上,我马上退出。”

我伸手拿过节目单,一眼就看见创作署名那一栏,我的名字已经被划掉了。

下面换成了闻妤宁。

我把节目单递回去,声音发紧。

“节目我不上了。”

“但手语是我编的,署名改回来。”

老师连忙点头。

“好,我这就去改。”

闻妤宁眼圈一下红了,声音里满是委屈。

“我真的没想抢你的东西。”

沈时与抽了张纸递给她,转头看着我,眼底隐隐带着责怪。

“她胆子小,你非要当着老师的面说这些吗?”

我一句都懒得再说,把手稿收进包里,转身去了医院复查。

医生看完我的报告,眉头拧得很紧。

“肌腱磨损很明显,再拖下去,别说打拳,连握笔都疼。”

我拿着报告出了诊室,刚走到走廊,就看见了他们。

爸妈和沈时与都在。

三个人围在闻妤宁身边。

她不过是被绳子勒红了手腕。

今天来复查,他们却一个不落,全陪着。

沈时与接过她的检查单,仔细看了半天,抬头看见我,先问的却是:

“你怎么来了?”

“还是你又来找妤宁,说节目那件事?”

我把报告塞回袋子里,侧身就要走。

妈妈追了两步,看见袋口露出来的片子,终于问了句:

“听岚,你的手怎么了?”

我停住,回头看着她。

“这是我这些年一直忍着,留下来的伤。”

“医生说,再这样下去,我以后连笔都握不稳。”

她下意识想过来接我的袋子。

可下一秒,闻妤宁忽然扶住墙,低低说了句:

“我头有点晕。”

一瞬间,三个人全转身朝她跑了过去。

妈妈扶住她。

爸爸急着喊医生。

沈时与半蹲下来,握着她的手,声音里全是紧张。

我站在原地,看着这一幕,连呼吸都发涩。

从小到大,永远都是这样。

只要闻妤宁皱一下眉,所有人都会立刻奔向她。

而我就算满手是血,站在他们面前,他们也会让我先等等。

我转身进了电梯。

电梯门关上时,手机弹出一条学校通知。

毕业晚会照常举行。

学校邀请我以“见义勇为毕业生”的身份,在演出前上台分享救人经历。
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最后点了同意。

==>戳我阅读全本<===

设置
手机
书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