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本来想拒绝。
老师却又打来电话,说那天有几个学生被挤倒了。
是我冲过去拦住劫匪,才没闹出更大的事。
那些学生家长想当面谢我。
我答应了。
晚会开始前,我在**等上场。
沈时与还是找来了。
他站在化妆间门口,手里拿着改好的节目单。
“署名已经改回来了。”
“妤宁也想跟你道歉。”
我没接,只抬眼看着他。
“你告诉学校你没失明了吗?”
他神色一僵,随后压低声音道:
“那件事可以私下说。”
“今天台下人太多了,还有妤宁,你别把事情摊开。”
我笑了下,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来。
“你去陪她吧。”
“别在我这里装好人。”
主持人过来提醒我准备上台。
感谢环节很短。
我刚**,受伤学生的母亲就拉住我的手,眼眶通红,一个劲地道谢。
“我女儿回家一直哭,说要不是你挡住那个人,后果不敢想。”
“你那时候面对刀,害不害怕?”
我还没来得及回答,侧台忽然传来一阵哭声。
闻妤宁捂着脸站在那里,眼泪直掉。
“我一直很自责。”
“如果不是为了救我,姐姐也不会受伤。”
主持人立刻把她和沈时与一起请上了台。
沈时与扶着她,动作快得刺眼。
闻妤宁拿着话筒,哽咽着开口:
“还有那支手语节目。”
“本来就该是姐姐的,我愿意还给她。”
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。
我接过话筒,只说了一句:
“我已经退出演出了。”
全场一下静了。
闻妤宁脸色一白,后退时脚下绊到一旁的灯架。
下一秒,灯架猛地朝侧边的工作人员砸了过去。
沈时与几乎是本能地扑向闻妤宁,一把将她拉进怀里。
爸妈也从台下冲了上来,挡在她身前。
我离灯架最近。
几乎来不及想,直接冲过去抬手托住。
重重的铁架压下来,我右手手腕瞬间一麻,疼得整条胳膊都在发抖。
膝盖一软,我直接跪在了台边。
台下尖叫四起。
我死死撑着,额角全是冷汗,直到工作人员扑过来把灯架接住。
沈时与确认闻妤宁没事,这才转头看向我。
他快步走过来,开口第一句却是:
“你先松手。”
“别在台上逞强。”
我撑着台沿,慢慢站起来,连看都没看他。
妈妈抱着闻妤宁,一遍遍问她有没有吓到。
和毕业典礼那天一模一样。
她永远是先去抱闻妤宁。
永远是先问她疼不疼。
沈时与伸手想扶我。
“先去医院。”
“别的以后再说。”
我躲开他的手,从主持人手里拿过话筒。
“抱歉,耽误大家时间了。”
“也跟刚才那位工作人员说声对不起。”
“我手腕本来就有旧伤,刚刚差点没撑住。”
说完,我把话筒递了回去。
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,抬手解下腕上的情侣手绳。
那是两年前,沈时与亲手系上的。
他说他看不见,所以只能靠这根手绳确认我在不在身边。
那时候我心疼得厉害。
怕他因为看不见,被所有人落下。
可原来,从头到尾,看不见的人只有我。
我把手绳放进他掌心,声音发哑。
“以后不用了。”
“我也不会再等你看见我。”
沈时与指尖猛地一缩,脸色终于慌了。
“听岚。”
我没再停,转身就往外走。
礼堂外风很凉,吹得我手腕发木。
手机恰好在这时弹出提醒。
我提前买好的异地车票,开始检票了。
我站在路边,看着那条消息,给沈时与发去了最后一句话。
“我们到此为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