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当夜,我趁守卫**,带着侍女从侧门悄悄出了府,直奔顾家。
可马车还未靠近那条长街,我就看见前方围满了士兵。
耳边议论声不断。
“顾家私通外臣,意图扶持旁支皇子。”
“圣旨已下,满门处斩。”
我脑子里轰的一声,什么都顾不上了,跌跌撞撞往里冲。
直到冲到刑台前,我才看清上面跪着的人。
父亲,母亲,兄长,嫂嫂,还有年幼的侄儿。
一个不少。
我扑上去,却被士兵死死拦住。
“让我过去。”
“我爹不可能**,你们一定弄错了。”
父亲闻声抬头,看见我时,脸色骤变。
他没有替自己辩解一句,只拼命冲我摇头。
“阿五,回去。”
“照顾好孩子,快走。”
母亲望着我,眼泪不停往下掉,嘴唇一直在抖,却也只会叫我走。
我死死抓着栏杆,喉咙都喊哑了。
“爹,你告诉我,那些罪名是不是真的。”
可行刑官已经举起了所谓的证据。
那是几封信。
上面写着调动旧部,扶持旁支皇子。
字迹和父亲很像。
下一刻,令签落地。
我忽然疯了一样往前扑。
可还没碰到台阶,身后便有人将我死死抱住。
“阿五。”
是谢景行。
我拼命挣开他,指甲抓破了他的手背。
“你放开我。”
“我要带他们回家。”
谢景行抱得更紧,声音发哑。
“圣旨已下,我赶来时已经晚了。”
“我能保住你和燮儿,已是尽力。”
我猛地转过头,盯着他。
“你说什么?”
他喉结滚了滚,低声道:
“是蘅音从往来家书里发现了证据,事情报上去后,陛下震怒。”
我浑身一僵,猛地抢过那几封信。
我凑近闻了闻,纸上还有一股淡淡的安神香。
沈蘅音院里,日日都燃着这个。
我抬头看向谢景行,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这些信,是她仿写的,对不对?”
谢景行没有说话。
我心口发紧,又问了一遍。
“她怎么会看到我娘家的信,怎么会有我父亲的字迹。”
谢景行的目光避开了我。
那一瞬间,我什么都懂了。
沈蘅音住进将军府后,最常做的事,就是替我整理书信。
我抓着那几封信,手背绷得发白。
“你早就知道,是不是?”
他沉默了很久,才终于开口。
“新帝即位在即,顾家手握兵权,又深得旧臣拥护,迟早会成隐患。”
“我若想保住你和燮儿,只能先立下这份功劳。”
他伸手想抱我。
“顾家在原本的命数里,本就有这一劫。”
“如今至少你和燮儿还活着。”
我慢慢挣开他的手,转头看向刑台上还未干透的血。
“谢景行,你杀了我全家,以后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回头了。”
谢景行把我带回将军府后,我一整夜都没有说话。
燮儿看见后,小声问我。
“外祖父他们,是不是没了?”
我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他愣了很久,慢慢钻进我怀里。
“那阿娘哭吧。”
“我陪着你。”
我抱着他,我一滴眼泪都掉不下来。
第二天一早,沈蘅音忽然在院中昏倒。
她醒来后,便哭着说,梦见我顾家的人化成**,要来索命。
谢景行请了大夫,大夫瞧不出病症。
沈蘅音便说,要请道士来驱邪。
我听见这消息时,只觉得荒唐。
可到了午后,道士真的来了。
他拿着罗盘在府中转了一圈,最后停在我和燮儿的院门口。
“邪气最重处,就在这里。”
“府中有人心怀大怨,以至亲鲜血下咒,若不尽快破除,下一个出事的便是沈姑娘。”
谢景行站在她身边,眉眼间尽是疲惫。
他看向我,声音很沉。
“你因顾家的事怨她,我能明白。”
“可你不该借孩子的病气,咒她**。”
我几乎气笑了。
“燮儿连床都下不了,他拿什么下咒?”
谢景行没接我的话,只让人进屋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