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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岸茶楼的包间。
我到的时候，杭明伟已经在了，面前放着一份文件和一杯茶。
他眼下一片青黑，下巴冒出青茬，西装倒是新的，熨得笔挺。
他把他的和解方案推到我面前。
江对岸那套房过户到我名下，另加一笔现金，八位数。
两个条件：
我把掌握的证据全部删除；
配合发一份**，尽量降低他和林溪的负面影响。
我从头看到尾，然后说：
“团团归我，抚养费按你年收入的百分之三十，按月打。”
“桑妍。”他盯着我看了很久，“你什么脾气，我还不了解吗。要钱，我再加；要道歉，我开直播，当着两千万人给你道歉。别闹成这个样子。”
“我没有闹。”我说，“我很认真地在通知你。”
包间里安静了很久。
他第一次低下了头，两只手交握着放在桌上，拇指一下一下地搓。
“你要什么，我都给。”他说，“别离婚。”
我站起来：
“杭明伟，现在，我只要你离婚，并且给团团抚养费。”
他猛地抬头：
“你把那些东西放出去，我是完了。可你想过团团没有？她长大后，网上全是她爸妈这些烂事，你舍得？”
我的手指在包带上停了一秒。
他眼睛一亮，以为自己终于摸到了那张能打的牌。
“所以，我等你到周五。”
我拎起包往外走。
他在身后喊我的名字，我没有回头。
晚上九点，林溪又开了直播。
这一次，她的眼睛哭得通红：
“所有的流程表、台词卡，都是工作。我对她，只有对不起。可是请大家，不要再去打扰一个孩子了，团团是无辜的。”
她很聪明，知道这个时候，孩子这面旗最好扯。
可她似乎忘了，团团根本不是她的女儿，更不是她的**。
我坐在电脑前，打开剪辑软件，新建项目，文件夹第61集整个拖进时间线。
二百四十六条素材，一条一条铺满轨道。
我把其中三条打上标记后，设置原声，不加配乐。
一个字都不剪。
光标停在导出键上，一寸都没有动。
周五上午八点五十，民政局门口。
杭明伟站在台阶下等我。
他眼睛红着，像一夜没睡。
看见我，他张了张嘴。
我先把户口本递过去：“进去吧。”
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。
拍照、填表，走流程。
钢印落下去的时候，杭明伟的手在桌面上顿了一下。
工作人员***暗红色的离婚证推过来。
我把自己那本收进包里。
他停了很久很久，才伸手拿起。
走出民政局，阳光很好。
“桑妍，你从哪一天开始，不信我了？”
杭明伟的声音哑得厉害。
我没有回答，只说：
“杭明伟，你愿意把团团的抚养权给我，分我应得的婚内财产，后续持续支持团团的抚养费，所以，我不会毁了你。你的账号，你的公司，你有本事就能都留下。别和我纠缠了，我不会再回头。下午，你还有一场道歉直播。”
他僵在原地。
我转身走的时候，他又喊了一声我的名字。
我没有回头。
（全文终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