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蒋警官继续查。
**里还有一个隐藏文件夹。
名字叫“高转化”。
点开后，密密麻麻全是表格。
陈先生，带女同事，话术：**预订钻表，成交二十八万。
袁先生，带客户，话术：未婚妻留项链，未成交，备注：警惕，勿二次触碰。
赵先生，带年轻女性，话术：女友昨晚锁包，成交四十六万，后续拖延物流。
我的那一行写着：
顾淮，旧会员，金融从业，同行年轻女性，关系不明但亲近，可压。
可压。
两个字，把我气笑了。
他们不只是想骗钱。
他们还精准踩在我最不想被唐穗误解的地方。
岳警官让人封存电脑、收银设备和监控。
许经理当场通知商场总部，暂停铂岸买手营业。
韩裕被带去做笔录。
黎嘉也被带走。
临走前，她看了我一眼，哭着说：
“顾先生，对不起，我真的只是打工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刚才叫唐穗什么？你说她是什么？”
她嘴唇颤抖，低下头。
我说：“你不是不知道那句话会伤人。你只是觉得伤的不是你。”
她被蒋警官带走。
我没有再看。
当天晚上，我在***待到很晚。
警方顺着虚拟号码，很快找到录语音的人。
她叫袁蔓，是个小网红，专门给店铺录“**女友未婚妻”的语音。
她被带进来时，妆都没卸，第一句话就是：
“我只是录音，钱不是我收的。”
岳警官把**记录放到她面前。
她撑了不到十分钟，就全交代了。
铂岸买手有一套完整流程。
先从会员系统里挑有消费能力的男客。
如果男客单独来，就正常销售。
如果男客带女性同行，尤其是关系看起来暧昧但不亲密的，就启动话术。
店员临时生成“配偶订单”。
袁蔓用变声软件录语音。
店长负责施压。
说什么限量名额占用、违约、商场黑名单、法务追责。
如果男客怕女伴误会，怕丢脸，就会先付款。
付款后，店里再用海外调货、海关抽检、**本人不到场等理由拖延。
实在闹大，就拿基础款或仿款先糊弄。
再不行，就退一部分钱，让客户签保密协议。
“以前成功过多少次？”岳警官问。
袁蔓低着头：“我知道的，十几次。”
“谁设计的？”
她犹豫。
岳警官敲了敲桌子。
“你自己想清楚。”
袁蔓咬了咬牙：“老板，宋霁川。”
宋霁川是凌晨到的***。
四十岁不到，长得斯文，穿一件深灰大衣。
他进来后，先看韩裕，再看黎嘉，最后看我。
他的眼神很稳。
像是在估价。
“顾先生。”
他朝我伸手。
我没握。
他的手在半空停了一下，很自然地收回去。
“今天的事，我刚刚了解。下面人为了业绩，确实做得过分。我代表公司向您道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