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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富贵一家很快被押走。
原本准备第二日举办的婚宴,自然成了一场笑话。
祠堂重新安静下来。
村民们望着我,眼中再没有先前的轻视,只剩敬畏和不安。
刚才揭穿赵富贵的老汉搓了搓手,小心翼翼地走上前。
“许大小姐,之前是我们糊涂,听信赵富贵的话,没少给您和姨婆添堵。”
他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您别跟我们一般见识。”
其他村民也纷纷低头道歉。
我看着他们,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们固然可怜,却也不是全然无辜。
赵富贵欺负姨婆时,这些人没有一个敢站出来。
不过,真正该算的账已经算了,我也懒得再追究。
“过去的事到此为止。”
村民们刚松了口气,我又补了一句:
“但以后谁再仗着人多欺负孤寡老人,我不会像今日这么好说话。”
众人连忙点头。
“不会了,肯定不会了!”
我扫过一张张忐忑的脸。
“赵富贵骗走的钱,官府追回后会依法退还。万兴商号也会派讼师协助你们登记受骗数目。”
人群里传来压抑的抽泣声。
我顿了顿,继续道:
“另外,许氏准备考察这里的土壤和水源。若条件合适,会在村里建一处农庄。”
“到时候,村里的农作物可以送进许家名下的粮铺、酒楼和药膳铺。**价按市价上浮两成,前提是品质过关。”
现场安静了几息,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。
“谢谢大小姐!”
“我们一定好好种!”
老汉激动得又要下跪,我赶紧让亲卫扶住他。
“先别急着谢,农庄要经过正经勘验,不是谁靠关系就能拿好处。”
我抬手指向村口。
“还有赵富贵家的违建,以及他侵占的集体田地,全部交给县衙处理。谁都不许私自拆屋,更不许趁乱抢东西。”
几个正准备去赶夯土车的村民顿时停下脚步,讪讪点头。
“大小姐放心,我们都听您的。”
我扶起姨婆,准备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。
门外忽然亮起两盏灯笼。
一辆黑漆鎏金马车穿**幕,缓缓停在祠堂门口。
车门打开,一个身穿蟒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。
正是镇北王,也是我亲爹,许振国。
一见我,他眼眶一下红了。
“蓁蓁!”
许振国快步冲过来,一把将我抱住。
“是父王不好!父王不该停你的月例,更不该把你赶到这种地方受罪!”
他松开我,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,确认我没有受伤,脸色才稍稍缓和。
“**呢?给我滚过来!”
**吓得脸色发白,硬着头皮凑上前。
“王爷,我在……”
“我女儿若是伤着一根头发,你这个大掌柜也别做了!”
许振国越说越气。
“还有那个姓赵的,讼师给我盯死了!能判多少年,就让他在牢里待多少年!”
我无奈地把他推开。
“行了,人已经进县衙了。您现在发火,除了吓唬**,还有什么用?”
许振国噎了一下,气势顿时矮了半截。
我低头看了眼满身泥水,没好气地补了一句:
“再说,要不是您停我的月例,我能跑到乡下来体验生活?”
父王尴尬地咳了两声,目光躲闪。
过了片刻,他才小心翼翼地问:
“那接掌家业的事……”
他眼巴巴地望着我,生怕我反悔。
我看了看他,又看向身旁满脸欣慰的姨婆。
看来,我混吃等死的日子,是真的到头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