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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明月的脸一下白了。
她看向二哥姜怀安。
二哥常年驻守边关，自然知道这批药有多要紧。
“明月，你把药送给谁了？”
姜明月眼泪滚了下来。
“我不知道那是军中的药。”
“城里的百姓也是人，我只是想救他们。”
阿娘立刻心疼地搂住她。
“她刚回来，哪懂这些？”
二哥沉默半天，最后还是看向我。
“照雪，你再想想办法。”
我差点气笑。
“她捅的刀，让我止血？”
大哥低声劝我。
“如今不是计较的时候。”
“边关三千将士等着呢。”
我指了指姜明月。
“那你们找菩萨。”
“她不是最会救人吗？”
姜明月咬住嘴唇，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。
“姐姐，都是我的错。”
“你怎么罚我都行，可将士们是无辜的。”
这话说得真漂亮。
她犯错，她下跪，我出钱。
最后她还是那个心系将士的好妹妹。
我叫来春桃。
“去城西找陈掌柜。”
“让他把甲字库的药送去军营。”
不到半个时辰，十几辆马车停在府外。
箱子打开，止血散、金疮药、老参，一样不少。
带队校尉看见我，拱手行礼。
“姜东家，多谢救急。”
姜明月猛地抬头。
我没给她开口的机会。
“药是借的。”
“让军营照价结账，少一个铜板都不行。”
二哥气得额角直跳。
“姜照雪，你就不能少算一次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感情值几个钱？”
“你要是觉得贵，就拿你的命抵。”
这批药送走后，姜明月安静了两天。
我本以为她终于长了脑子。
第三天，我屋里的二等丫鬟却不见了。
连同她一起消失的，还有我压在妆匣底下的粮仓册子。
当晚，阿爹把我叫进正厅。
姜明月跪在地上，手里捧着那本册子。
阿娘和两个哥哥都沉着脸。
阿爹将册子摔到我脚边。
“照雪，解释。”
我弯腰捡起来。
封皮上的锁扣被人撬坏了。
里面记着我名下三座粮仓的位置，以及每年运进运出的粮食数目。
姜明月红着眼看我。
“姐姐掌管国公府多年，府里的粮仓年年亏空。”
“可你名下的三座私仓，却堆得满满当当。”
“我实在不明白，这些粮是从哪儿来的。”
阿娘脸色发白。
“照雪，你不会真的拿了府里的东西吧？”
我翻到册子中间。
几张最重要的契书已经被撕走了。
“谁动的？”
姜明月低下头。
“姐姐，我只是怕你毁掉证据。”
“证据？”
我把册子拍在桌上。
“我十三岁接手两间破铺子，赚下第一个粮仓。”
“十四岁跑遍南北，换来第二个。”
“第三个仓里装的是三州明年春耕的种粮。”
“跟国公府有什么关系？”
姜明月立即反问：
“既然都是你的，为什么不肯拿出来救人？”
“外面那么多人挨饿，你却把粮锁在仓里。”
“姐姐，你怎么忍心？”
大哥立刻接话。
“照雪，先把粮拿出来。”
“明年的事，明年再想办法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种粮吃了，明年拿什么种？”
“拿你那颗爱民如子的心种地？”
阿爹一掌拍在桌上。
“够了！”
“姜家世代行善，绝不能看着百姓挨饿。”
“把私印交出来。”
我收起粮仓册子。
“不给。”
姜明月突然站起来。
“既然姐姐不愿意，我只能请**做主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几张被撕走的契书。
“明日赈灾使亲临国公府。”
“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，问问姐姐。”
“到底是百姓的命重要，还是你的银子重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