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
我爸直接打断：“以后什么？”
办公室里静下来。
我爸平时不常发火。那天他坐得很直，声音不高，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你儿子婚内**，有了私生子，瞒了我女儿四年。现在我女儿怀孕，你们不先问她身体能不能承受，先想着两个孩子怎么都归你们贺家安排？”
公公脸色涨红：“亲家，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那你什么意思？”我爸看着他，“让阿茵生下来以后一起养？让她接受许曼母子？还是让她为了你儿子前途，先把婚姻维持住？”
婆婆急忙摆手：“亲家，我们没想委屈阿茵。只是她现在怀着孕，离婚对她名声、对孩子以后都不好。贺临会改的，我们也会盯着他。许曼那边……那边孩子已经四岁多了，总不能不管。”
我看着婆婆。
她确实心疼我。
可她心疼我的同时，也在心疼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孙子，心疼贺临被取消的评优，心疼贺家脸面彻底砸在地上。
她的心被分成很多份，我只占其中一份。
“妈。”我第一次开口。
婆婆立刻看向我，眼里带着期待。
我说：“这五年，我一直把你和爸当自己的长辈。贺临不在家，你们头疼脑热，我陪着去医院；逢年过节，我怕你们冷清，总提前去买菜。你们催孩子，我也知道你们着急，所以很多话我没说过。”
婆婆眼泪掉得更凶：“阿茵，妈知道你是好孩子。”
“可我做这些，是因为我以为我们是一家人。”我看着她，“贺临在边城有另一个孩子，你们不知道，我也不知道。现在你们知道了，第一反应是让我把孩子生下来，***孩子都安排好。”
婆婆张了张嘴，没能说出话。
“我做不到。”我说，“我不会让我的孩子出生后，就被放进一个需要跟另一个孩子、另一个女人、另一套责任反复拉扯的家。”
贺临猛地抬头：“不会的。我不会让你们受委屈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你已经让我受委屈了五年。”
他像被这句话钉住。
赵律师把协议翻到财产部分：“贺先生，如果你对离婚本身没有异议，我们可以逐项谈。房子是婚后共同还贷，登记在双方名下，按份处理。存款、车辆、补贴、奖金依法分割。许曼母子相关支出，如果你认可属于你个人过错期间擅自处分共同财产，可以在补偿里体现。”
贺临盯着纸面，忽然说：“我不同意离婚。”
婆婆立刻点头：“对，先不离。阿茵，你现在怀着孕，等孩子生了再说。”
我没有意外。
贺临总是这样。事情没有逼到不能拖，他就试图把时间拉长。拉长到别人心软，拉长到现实替他消化掉难堪。
赵律师合上文件：“贺先生，林女士孕期你不能单方提出离婚，但林女士有权提出。你不同意，我们可以**。”
贺临看着我：“阿茵，我们一定要走到**吗？”
我说：“决定权在你。”
他眼眶慢慢红了：“我已经失去评优和调任了。项目那边也回不去了。许曼现在天天找我，说安安不吃饭。我爸妈也被我气病了。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？至少等孩子稳定。”
我爸冷声说：“你现在说的每一件事，都是你自己的后果。”
贺临低下头，手撑住额角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。
婆婆忽然起身走到我身边，想拉我的手：“阿茵，你看在孩子份上……”
我把手收回来。
这个动作让她僵在原地。
我没有大声说话，只把水杯往自己这边挪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