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为自己死了。
摔进花圃时那阵剧痛还在身体里翻搅,下一刻,我却发现自己飘在半空,下面另一个我倒在折断的树枝间,额头淌血,一动不动。
我伸手去碰,掌心直接穿过自己的身体。
遮阳棚被砸出一个洞,枝叶挡住大半视线。
裴景川站在几步外,正仰头望着二楼。
“刚才什么东西掉下来了?”
他皱眉,朝花圃迈出一步。
我扑过去想拉住他,手却穿过衣袖。
诗柔突然走来,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,忽然嗤笑。
“景川哥,乔妍姐肯定又在发脾气,往楼下扔东西。她不就是想让你回去哄她吗?”
裴景川的脚顿住,脸色瞬间沉下。
“我只是让她冷静一下,她还闹上瘾了?”
我拼命喊他的名字,却连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。
他只要再走几步,就能看见花圃里的人是我。
诗柔眼眶一红,挽紧他的手臂。
“景川哥,那个人知道我们当年的秘密,又开始威胁我了。”
“乔妍姐真的报警,我是不是就完了?”
裴景川望着花圃,紧攥的拳头松了又紧。
诗柔低下头,委屈地说,
“你要是不放心,就回去哄姐姐吧,我自己也能撑着。”
他终于收回视线,声音冷得厉害。
“不管她。就是我太惯着她,才让她越来越不知分寸。”
他替诗柔打开车门,温柔地哄她: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
汽车从我面前开走,没有丝毫停顿。
我追了两步,却又回到花圃,跪在自己的身体旁边。
我想替自己按住伤口,手掌却一次次穿过衣服。
我要死了吗?
这样也好,彻底解脱了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一辆车猛地停在门口。
“乔妍!”
沈辕冲下来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他跪在我身边,手抖得厉害,却不敢随意移动我的身体,只按急救人员的指示查看呼吸。
“乔妍,你看看我,别睡。”
“救护车马上就来了。”
我一愣。
沈辕怎么会出现在这?
他和我们从小认识,也是裴景川的死对头。
少年时他曾认真向我告白,我却满心都是裴景川,拒绝了他。
后来他出国,就再也没有音讯了。
没想到,我再一次见他,竟是在这种时候。
救护车终于到了。
沈辕陪我去医院,医生说坠楼虽然被遮阳棚和树枝缓冲,我仍受了重伤,加上以前留下的旧伤,情况很危险。
沈辕守在急救室外,不停询问医生。
我的灵魂飘在走廊里,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推进去,疼痛突然再次袭来。
医生宣布病情恶化,需要紧急抢救。
我还来不及靠近,身体里忽然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,硬生生把我拽回病床。
最后一刻,我听见沈辕的声音:
“乔妍,求你活下来。”
医院随后通知家属。
迷迷糊糊我听到,裴景川的声音:
“你说谁?乔妍为什么会在医院?”
“不可能……刚才掉下来的,怎么会是乔妍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