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醒来，我闻到消毒水味。
腹部疼得厉害，稍稍抬手，就牵动全身伤口。
“乔妍？”
沈辕守在床边，眼底布满血丝，看见我睁眼，猛地站起身。
“你终于醒了！”
他想扶我，又怕碰到伤口，急忙去叫医生。
检查后，医生说我暂时脱离生命危险，但还要继续治疗，恢复会很慢。
病房门突然被推开。
裴景川冲了进来，领口凌乱，脸色惨白。
“妍妍！”
他的手还没碰到我，就被沈辕挡住。
裴景川脸色瞬间沉下。
“沈辕？你怎么在这里？我是她丈夫！”
沈辕冷冷看着他：“她出事的时候，你在哪里？”
裴景川攥紧拳头。
“我问你话呢！”
“她向我求过救。”沈辕没有让开：
“我赶到时，她一个人倒在花圃里，身边根本没有你。”
裴景川浑身一僵。“求救？”
他转过头，嘴唇动了几下。
“妍妍，你为什么不找我？”
我忍不住笑了，笑着笑着眼泪一颗颗砸下来。
明明是他找来施害者，阻止我逃跑，如今竟问我为什么不找他。
我用手**字：
“我求过你。你看懂了我的手语，却没有救我。”
裴景川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。
他试图靠近，我本能地后缩，疼得倒抽一口气。
“妍妍，别怕。我不会伤害你。”他
急忙比手语，手指却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我不知道你真的掉下来了。”
“诗柔说你在楼上扔东西，我以为……”
他没能说下去。
医生这时进来，说明我当年就已永久失去生育能力，如今坠楼带来新的身体损伤，还得长期治疗。
裴景川攥住伤情报告，脸色阴沉。
“怎么会这么严重？给她安排最好的医生，多少钱都行！”
他伸手想碰我的伤口，我猛地缩起胳膊。
“妍妍，我当时只是想让你别闹离婚，没想过你会受伤。”
他说完又放软声音：
“你先养好身体，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沈辕让他出去，裴景川顿时恼怒。
“这是我老婆，凭什么听你的？”
我却伸手拉住沈辕的衣袖，举起手机。
“裴景川，我不想见你。”
裴景川的目光落在我抓着沈辕衣袖的手上，指尖缓缓蜷起。
过了很久，他才狼狈地后退。
“好，我出去。你先养伤。”
转身时，他仍在低声重复：
“她以前明明最依赖我……”
房门关上，我终于能喘口气。
沈辕替我通知医护人员限制探视，随后问我接下来怎么办。
我看着手机里留下的假判决书、账户记录，想起父母惨死的模样。
从前我总以为裴景川会替我讨回公道。现在我不想再等他了。
我打开和真正律师的聊天页面，在裴景川再次发来消息时，直接敲下回复。
“我要报警！”
“当年的案子，还有这次坠楼，我都要追究到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