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到医院时,裴景川也赶来了。
他看见我正在交材料,脸色瞬间沉下。
“乔妍,你还真的报警了?”
我没理他,继续把资料交给**。
他上前想拿我的手机,沈辕挡住了。
裴景川死死盯着他,眼底的不耐。
“沈辕,这是我和我老婆的事!你回来才几天,就非要拆散我们?”
沈辕冷冷反问:“乔妍坠楼时,你在哪儿?”
裴景川脸色骤变,正要发作,我已经举起手机。
“报警是我自己的决定,和沈辕没有关系。”
他盯着文字看了很久,终于放软声音。
“妍妍,我知道你还在生气。可我们是夫妻,有什么不能私下解决?”
我不再和他争执,把假判决书、律师身份核查结果和租用法庭的资料都交给**。
裴景川看到那些文件,脸色阴沉。“你从哪里弄来的?”
我打字:
“你说他们被判十五年,为什么**没有记录?”
“为什么那个律师从来没有**我的案子?”
裴景川攥紧拳头,片刻后才低声解释:
“我只是怕你受不了真相。”
“你当年精神那么差,我让你相信坏人已经受到惩罚,不也是为了你好?”
我看着他,却只觉得恶心。
当年我在假法庭上哭得几乎晕过去,他就在旁边看着,回家后还一遍遍拿假判决书哄我入睡。
如今竟敢把这一切说成关心。
我接着拿出银行流水。
那些从我账户划出去的钱,买来的真首饰全出现在诗柔身上,我收到的却是仿品。
裴景川扫了一眼,眉头骤然皱紧。
“乔妍,你连这些东西都要计较?”
“诗柔从小吃了那么多苦,我给她买点礼物怎么了?”
我死死攥住手机,眼泪一颗颗砸下来。
“我爸妈为了给我治病,死在卖血回来的路上。”
“那时你说我的钱早就花光了,可你却拿它给诗柔买首饰?”
裴景川张了张嘴,终于说不出话。
**查看记录,发现部分款项与当年假审判的经办人员有关。
律师提醒我,仅凭资金异常还不够,需要进一步核查裴景川与那些人的事前联络。
我点头。
以前所有材料都是裴景川替我准备,如今第一次由我自己交到**手里,我不想再后退一步。
裴景川见我还在配合调查,眼眶突然红了。
“妍妍,你是不是非要把我送进去才甘心?”
我举起手机:“你害我的时候,想过今天吗?”
他僵在原地,连伸过来的手都放下了。
**问起裴家的监控,我突然想起来,受害后裴景川担心我再次伤害自己,特意在家中装了录像设备。
当时他把我抱进怀里,温柔地告诉我:
“妍妍,我不在家,也能第一时间知道你有没有出事。”
我曾经因为这句话感动得流泪。
如今我把监控位置和设备信息告诉**,请他们依法调取。
裴景川听见监控两个字,整个人猛地僵住。
“乔妍,你真的不要我了?”
我没有回答。
几天后,律师发来消息。警方已经固定监控记录。
裴景川把施害者带回裴家、阻止我逃离的全过程,都被录了下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