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.
他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就调转马头,想折返回谢家。
可刚走两步,身侧就响起一直为薛宝珠治病的冯道士的声音。
“谢太傅,吉时都是算好的,错过了不利于薛小姐身体恢复啊!”
谢砚白僵在了马上。
只觉得喧闹的锣鼓吵得他头皮发麻,心间不安。
仿若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离他而去。
“就差这一会?”
谢砚白厉声看向冯道士。
几日前,薛宝珠高烧不退时。
他突然出现在谢府外,称谢府内有邪祟,冲撞了命定女主人。
谢砚白半信半疑地把他请进府,按照他说的去凌迟柳青青的**。
可刚刺了柳青青一刀,江若夏就承受不住打击**,甚至小产流掉二人盼了多日的孩子。
为此,谢砚白终是不忍心继续。
好在薛宝珠退了烧,冯道士也想出了折中之法。
以最快的速度成婚,冲喜。
这样既能让薛宝珠身体好起来,也能给薛宝珠一个立足的身份。
末了,他在把薛宝珠送出府外,好好弥补江若夏。
可现在,感受着心里那抹不安。
谢砚白沉下了脸调转马头:
“你最好说的全是真的,否则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马蹄前行,锣鼓声鸣。
谢砚白想尽快完成大婚仪式也行。
他正好早点回去江若夏。
只是不安始终横亘在心间。
以至于整个大婚流程,他都心不在焉。
喜婆让他抱新娘上轿。
他想的是江若夏知道了大概又会拈酸吃醋。
毕竟薛宝珠被江若夏推入池塘那天,谢砚白不过是碍于情面与愧疚先救了薛宝珠,江若夏就醋的七日不让他进门。
“平妻而已,走着上吧。”
谢砚白嗓音冷淡,红盖头下的薛宝珠即便心生不满也只好自己走向花轿。
只是在心里又给江若夏记上了一笔。
心想等她入府,再找机会赶走江若夏。
一行人吹吹打打的到了谢府。
按流程新娘该跨火盆。
但谢砚白也说免了。
“我说了,要快。”
见状,喜婆只好省略一些步骤,直接拜堂。
一拜天地,谢砚白脸上爬上愧疚。
他想起他娶江若夏那天。
也是这样一个艳阳高照的好日子。
那时他发誓,一生一世一双人。
可现在,他却因为愧疚娶了薛宝珠为平妻。
二拜高堂,谢砚白喉间发哽。
江若夏在这个世界无父无母,二人拜高堂时,江若夏是跟他对拜的。
“谢砚白,以后你要把我当女儿一样宠!”
当时江若夏这样说。
谢砚白答应了。
但他又没有做到。
夫妻对拜,谢砚白的腰却怎么也弯不下去了。
纵然他自认问心无愧,接薛宝珠入府是因为薛宝珠被他退婚后,丈夫死于马上风,薛宝珠被婆家欺凌,无处可去。
他由于愧疚才给了薛宝珠一个安身之地。
现在跟薛宝珠成婚也是为了给对方冲喜,给对方一个安身立命的身份。
可他还是弯不下去腰,因为在他心里。
他的妻子从始至终只有江若夏一个。
“这个也免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