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8
旧城的东西处理完后，我申请调去了另一座城市。
妈妈那套房子的保险和后续手续，我全部交给律师。
新公司没人知道以前的事。
只知道我经历过火灾，腿伤没好，右手掌也留了疤。
入职第三周，同事整理资料时发现我的生日刚过去。
第二天傍晚，他们突然关了灯。
一个小蛋糕被推到我面前。
“认识得晚，生日也晚了，不过还是得补一下吧。”
蛋糕上写着：沈漾生日快乐。
生日那天，我也见过一个蛋糕。
只是上面写的是：乔乔生日快乐。
我的眼泪忽然掉下了来。
几个同事瞬间慌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是不是口味买错了？”
“你不喜欢就换一个，别哭啊。”
我摇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下班时，几个同事陪我一起下楼。
刚出公司，我就看见了江寂他们。
江寂拎着蛋糕，哥哥抱着礼物，竹马手里拿着我最想看的演出票。
三个人显然找了很久。
哥哥最先看见我。
“漾漾。”
他刚走过来，我旁边的同事已经接过我的电脑。
“你手还没恢复，别拿重东西。”
哥哥的脸一下白了。
从前我手掌按进火星里，他们抱着林乔走了。
现在，一个认识我不到一个月的人，却记得我的手不能拿重物。
“给我。”
哥哥突然伸手去抢电脑。
同事愣住。
我直接挡开他的手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哥哥僵住。
“我是你哥。”
“我帮你拿东西，还需要理由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可我最需要你的时候，你不是已经选过了吗？”
哥哥眼圈瞬间红透。
江寂上前。
“漾漾，我们不是来跟你吵的。”
他把蛋糕递给我。
“你的生日，我们重新过。”
“餐厅订好了，礼物也——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刚过完。”
江寂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这才看见同事手里那个空掉的蛋糕盒。
他的脸一下没了血色。
“他们认识你才多久？”
江寂声音突然拔高。
“他们知道你喜欢什么吗？知道你以前怎么过生日吗？他们凭什么——”
我打断他。
“江寂，你知道我生日那天在干什么吗？”
他瞬间哑了。
我替他回答。
“看你们给林乔吹蜡烛。”
江寂眼睛一下红了。
“别说了……”
“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你今天不是来给我补生日的吗？”
我指了指他手里的蛋糕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我生日那天，你为什么不补给我？”
“为什么一定要等我不要你了，才想起来我也该有？”
江寂嘴唇颤了几下。
一句话都答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