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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我才知道，他们真的把十五年的旧账，一件件翻了出来。
八年前医院的通话记录，林乔删掉的短信备份，这些年被她截断、篡改的群消息，还有火灾当天附近商铺拍到的监控。
她说过的每一句谎，都有了证据。
哥哥追回被她拿走的首饰和财物，把能追责的全部交给警方。
江寂断掉了她所有经济来源。
他们终于不再替她收拾残局。
林乔第一次真正成了她嘴里那个“没人管的人。”
三个人后来也搬来了我的城市。
但他们没再出现。
共同朋友说，他们住得离我不远，却一直记得我那句“别来找我”。
我听完，只说了一声：
“哦。”
没多久，林乔却找到了我。
她瘦了很多，站在公司楼下，眼底全是怨恨。
“沈漾，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你什么都有，我什么都没有？”
还是十五年前那句话。
我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我有什么？”
“我妈最后一面，被你拿走了。”
“我十五年的朋友，被你一次次骗走了。”
“我妈留给我的东西，被你烧了。”
“连我差点死在火里，都是因为你。”
我一字一句问她：
“林乔，我拥有过的东西，你不是都毁得差不多了吗？”
她脸色骤然扭曲。
“可他们最后还是选了你！”
她猛地抓起桌上碎裂的玻璃杯朝我扑来。
下一秒，一道人影挡在我面前。
是哥哥。
竹马死死扣住林乔的手腕，夺下玻璃。
江寂已经拨通报警电话。
林乔突然哭起来。
“砚哥，是漾漾先逼我的！”
“她故意刺激我！你们以前明明都会相信我的！”
这一次。
没人去擦她的眼泪。
哥哥只挡在我身前，声音发颤。
“是。”
“以前每一次，我们都选你。”
“所以才害了漾漾十五年。”
林乔彻底崩溃。
她尖叫着问他们凭什么不要她。
**带走她时，她还在不停回头。
可这一次，再没有一个人追上去。
哥哥红着眼看我。
“漾漾，跟哥回家吧。”
“我没有家了。”
江寂哑声问：
“那我们呢？还能重新开始吗？”
我摇头。
竹马眼泪瞬间掉下来。
“那至少……我们四个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？”
我看了他很久。
“我们从来没有四个人的以前。”
“以前是五个人。”
“只是你们习惯把我忽略掉。”
三个人彻底没了声音。
后来林乔为能查实的违法行为承担了相应后果。
没人替她请律师，没人替她赔钱，也没人再给她房子住。
听说她换了很多份工作，总觉得别人针对她，干不了多久就辞职。
再见到她，是一年后的街头。
她穿着皱巴巴的衣服，拉着陌生人反复说：
“他们以前都最疼我。”
我从她身边走过，没有停。
那一年，我升了职。
腿伤彻底好了。
掌心被火烧出的疤，也淡得快看不见。
我用自己的钱买了一套房。
偶尔有人告诉我，哥哥一直在做心理治疗。
江寂离开原来的事业圈。
竹马再也没有参加过他们从前的聚会。
我都没再问。
搬进新家的第一个周末，同事约我吃火锅。
服务员忙中出错，只摆了四把椅子。
我脚步顿了一下。
同事已经先叫住他。
“等一下。”
“我们五个人，怎么只有四把椅子？”
服务员连忙补了一把。
没人先坐。
他们站在那里等我。
“沈漾，快点，就差你了。”
我慢慢走过去，拉开第五把椅子。
锅底沸腾起来。
这一次。
五个人。
一把椅子都没有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