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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醒醒，还有三百公里，换你来开。”
周叙眉头拧着，满脸疲惫。
“我吐了三回，刚睡着，程越他们不能开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不就是晕车，谁出门没遇上过。”
周叙完全不当回事，“柚柚腰疼得快坐不住，我得照顾她。”
“赵野程越明天一早要搭帐篷，得睡足。”
“你在后座睡了一路，就三百公里而已。”
顾柚从副驾探出来半张脸，声音软软的：
“实在不行还是我开吧，就是开的不快。”
“你别动！”
周叙一下挡在车门边，“你腰不想要了？”
“许棠，你就开一段，大伙都困得不行，别就因为你耽误行程。”
赵野打着哈欠催我。
程越也跟着附和：“到海边你想怎么歇就怎么歇。”
我看着眼前这四个人。
周叙、赵野、程越，二十多年老兄弟，一个眼神就懂对方。
顾柚装得柔弱可怜，所有人都围着她转。
只有我，是个硬挤进来的外人，所以就可着我一个人欺负。
胃里又往上翻，我扶着车门干呕了两下。
周叙本来想拍我后背，手伸到半空中，又嫌弃似的缩回去。
“行了行了，开累了下一个服务区多给你歇十分钟。”
说得好像这十分钟，是什么天大的赏赐。
脑子里突然闪过以前的事：
过生日，他绕大半个城给我买栗子蛋糕；下大暴雨，他半边身子淋透，站楼下等我。
那时候我真以为自己被放在心上。
可真要做选择的时候，被牺牲的永远是我。
“行，我开。” 我语气平平。
周叙反倒愣了，看样子本来准备好一大套说教，全都没用上。
“你们先去便利店待着，我收拾下车子，等会儿你们换后座。”
我扯出一个笑。
“行，那你抓紧点。”
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顶。
顾柚扶着腰从我身边走过，脚步放慢，轻飘飘一句飘过来：
“姐姐，谢谢你。你人挺好，就是有时候太较真。”
我没理她。
口袋手机震了震，五个人的旅行群弹出周叙的消息：
明晚房间重新调一下。柚柚睡不好，住顶层套房，许棠那间让给她，许棠身体结实，睡哪儿都无所谓。
程越秒回：合理。
赵野：+1。
紧接着顾柚私发我：
姐姐别介意，我睡眠很浅，睡不好腰会更疼。
五间海景房，半个月前全是我订的。
付钱、交押金，留的全是我的名字。当初周叙还夸我办事靠谱。
现在，属于我的房间，说让就让。
我打字：房间是我订的。盯着屏幕看一会儿，全部删掉了。
只回了一个字：行。
群里瞬间和和气气，周叙还夸我：
许棠，我就知道你最懂事。
我低头笑了下，心里却凉透了。
点开酒店软件，我找到订单。
页面写着：如需取消，请于入住当日中午 12:00 前操作
我没犹豫，直接点下取消，退掉了给他们四个人订的全部海景套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