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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珩先反应过来，看见我手里的行李箱，脸色一下子白了：
“知微，你……”
苏蓬蓬倒是比他镇定，笑着说：
“知微，你出院了怎么也不说一声，我们都不知道。”
我没看她，拎着箱子继续往门口走。
“知微！”
应珩一步跨过来，拦在我面前：
“你别走，我们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我停下脚步，看着他。
他张了张嘴，还没说话，身后的苏蓬蓬先开了口：
“应珩，你跟她有什么好谈的？她自己要走就让她走呗。”
应珩猛地回头，语气是我从没听过的烦躁：
“你闭嘴！”
苏蓬蓬愣了，眼圈立刻红了：
“你吼我？应珩，你为了她吼我？”
“够了。”
应珩盯着她，声音压得很低：
“这些年你跟我说了多少谎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我不想再听你说话。”
苏蓬蓬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，扯着安安的胳膊往前一推：
“安安，**爸不要我们了，你哭啊！”
安安立刻大哭起来，抱住应珩的腿：
“爸爸！爸爸你别不要我！”
应珩低头看着孩子，整个人僵在那里，脸上的表情痛苦又犹豫。
我站在旁边，看着这一幕，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。
只觉得好笑。
我开口，声音很平：“应珩，让开。”
他抬起头看着我，眼眶红了：
“知微，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。你给我一次机会，我们从头来过，好不好？”
“从头来？”
我看着他：“你想从头来，可以啊，你把安安塞回苏蓬蓬肚子里。”
他一噎，说不出话。
我拎着箱子侧身从他旁边走过去。
就在这时候，行李箱拉链没拉严，里面一叠文件滑了出来，散在地上。
我还没来得及弯腰，应珩已经先一步蹲下去，捡起了最上面那张。
他看了一眼，整个人定住了。
那是医院外派交流项目的申请表。
上面已经盖好了章，签好了字。
申请人：沈知微。
日期是半个月前。
下方备注栏里写着一行字：携未成年子女同行，手续已办妥。
“你要走？”
他抬起头，声音不自觉发颤：“你要带女儿去国外？”
苏蓬蓬在旁边也愣住了，张着嘴，半天没说话。
我抢过那张纸，又把箱子拉链重新拉好。
“对，去两年，也许更久。”
“手续已经办完了，机票也订了。”
“应珩，从今天起，你去跟律师谈吧。”
我拉着箱子，绕过他，走出了门。
他想追，可是身后的苏蓬蓬死死将他抓住：
“你追什么？孩子已经判给她了！”
“人家想去哪去哪，安安也是你儿子！你怎么不好好看着安安？！”
我拉着行李箱越走越远，身后的声音也越来越远。
听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