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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顺着我的意思?”

陆逾白冷笑了一声,从门边玄关柜上拿起一个文件夹,摔在姜柚脚边。

照片散出来,医院诊断单、监控截图、通话记录。

监控里她一个人走进地下**,完好无损,通话记录里那通所谓“被威胁”的电话,其实是她打给自己另一个号码的。

“自导自演被打,还编出流产?”

陆逾白的声音低而沉:

“姜柚,我碰过你吗?”

姜柚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干净了。

她蹲下去捡那些照片,手抖得抓不住,纸片被吹得满地打转。

“逾白哥,你听我解释……我太爱你了,我怕你回到她身边……”

“你爱的是我,还是陆**这个位置?”

姜柚张着嘴,说不出来。

“滚。”

他关上门,落锁。

门外传来姜柚的哭声、拍门声,他充耳不闻,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,眼睛盯着对面墙上那幅画。

那是苏湄画的,五年前他们刚搬进来时,她兴冲冲挂在客厅,说“我自己画的,好看吗”。

画的是阳台上一盆栀子花,笔触青涩但认真。

他当时随口说:

“还行。”

她眼睛里的光暗了暗,又笑着说:

“那我下次画好一点”。

后来她再没画过。

他坐在地上,看着那幅画,一直看到天黑。

我在佛罗伦霎落地时,天刚蒙蒙亮。

雨后的空气带着青草和石头的味道,湿漉漉地扑在脸上。

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,没有回头。

机场外面有人在等,举着牌子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我的名字。

是房东老**的侄子,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,接过我的箱子就往车上扛。

鸽子在广场上起起落落,有人骑自行车经过,车筐里放着一束雏菊。

老**在门口等我,七十多岁的人,背有点驼,笑起来满脸褶子。

她不会说英语,比划着让我看阁楼。

斜屋顶上开了一扇天窗,阳光正从那里涌进来。

我把行李箱打开,衣服不多,几本书,一套颜料,几支笔,一个速写本。

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忽然走进来,摸了摸我的颜料管,又抬头看我,眼睛亮亮的,说了一串意国语。

我一个字没听懂。

最后她拍拍我的肩,笑了。

我坐到天窗下面,翻开速写本第一页。

笔握在手里,有点生。

上一次拿画笔是什么时候?结婚前吧。

陆逾白说家里挂太多画显得乱,我就把画具收进了储物间最底层。

后来搬家,我连储物间都没再打开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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