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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砚川没有离开北川。
他租住在离驻地两公里的酒店，每天按时给我发消息。
早上的天气，午餐提醒，晚上是否加班。
内容和过去一样，语气也一样，像他只要恢复原本的相处方式，我就会重新回到他身边。
我从不回复。
三天后，公司群里突然出现一份**。
周砚川公开承认自己已经订婚，并表示我与他只是普通同事，希望大家不要揣测私人生活
**发出的时间，正是我被推选为北川项目临时负责人的当天。
几名同事私聊问我是否知情。
我看着屏幕，手心发凉。
周砚川终于选择公开，只是公开的是他与乔梨的关系。
他把我从五年里摘出去，摘得干净利落。
我没有急着解释，先把**转发给法务顾问。
晚上，周砚川在楼下等我。
“**是公司要求。”他说，“他们担心私生活影响项目。”
“公司要求你承认乔梨，却要求你否认我？”
“我没有否认你，只是说明事实。”
“事实是，我们交往五年。”
周砚川伸手想替我挡住风，我侧身避开。
他停了一下，手指落回身侧。
“我会发补充说明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等项目稳定。”
我忽然笑了。
他依旧在安排时间，安排顺序，安排我该得到多少解释。
乔梨也来了。
她从车里下来，身上穿着那件原本要去试的礼服，站在周砚川身边时，像已经习惯了这个位置。
“砚川，你答应我今天陪我回去见阿姨。”
她看向我，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文件上。
“沈小姐，砚川已经把话说清楚了。你离开他，大家都能体面一点。”
我把文件收进包里。
“体面由谁决定？”
乔梨笑了一下，“至少别把私人关系带进工作。”
周砚川抬手，拦住她继续说。
那个动作很轻，却让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保护她的措辞，也保护她站在自己身边的资格。
“沈妍，你先回去。”周砚川看着我，“今天的事，我会给你解释。”
“你先陪她回家。”
他微微一怔。
“你不是已经选好了吗？”
周砚川嘴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转身替乔梨打开车门。
车子离开后，我站在原地，把手机里保存的所有合照一张张删除。
删到最后，只剩一张五年前的照片。
照片里，周砚川替我撑着伞，自己半边肩膀湿透。
我盯着那张照片，按下了永久删除。
第二天，公司正式撤下了我的项目负责人资格。
通知上写着，避免引发不必要的**。
我将通知转发给顾栖迟。
“请按照备用负责人名单接手。”
顾栖迟回得很快。
你确定？
我看着窗外的河水，回复：
确定。项目我可以放弃，名字不能交给他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