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仪式结束后,江母把我叫进贵宾舱。
她替我倒了一杯热茶。
“砚辞担心你空腹喝酒,特意让我看着你喝完。”
我没有碰。
江母叹气:“他若不爱你,哪会记得这些小事?”
“妈,他知道那份授权是假的。”
“夫妻之间,算不上假。”
她从包里取出一份职位聘书,放到我面前。
归舟铃名誉顾问。
没有决策权,没有署名权,每年却需要出席十二次公益活动,为苏棠负责的文化中心站台。
“棠棠没经验,你带她两年。”
江母握住我的手,语重心长。
“苏船长没能看着女儿长大,我们**该替他照顾。你是砚辞的妻子,也不是外人。”
“如果我不签呢?”
舱门被推开。
江砚辞走进来,顺手拿走了那份聘书。
“她会签。”
他在我身边坐下,拇指擦过我手背上被铜液烫出的旧疤。
“晚舟不喜欢应酬,但她心软。”
我把手抽回来。
“你到底是在夸我,还是提醒我必须懂事?”
“我是在告诉你,一份顾问合同不会影响我们的婚姻。”
苏棠跟在他身后,眼睛仍红着。
“砚辞哥,要不算了。
你不是说嫂子一直想等归舟铃修完再考虑孩子吗?
她舍不得也正常。”
舱内顿时安静下来。
江母看我的目光变了。
“你们一直没要孩子,是因为这口钟?”
“不是。”
我刚开口,江砚辞已经替我回答。
“她身体不好,我没舍得催。”
一句维护,将责任轻轻落到我身上。
江母脸色缓和,反过来劝我:“砚辞这么护着你,你更不能让他难做。”
我看向他。
三年前体检,是江砚辞说暂时不想要孩子。
那时苏棠刚回国,情绪不稳定,一听见婴儿哭就会想起早逝的父亲。
他让我再等两年,免得刺激她。
如今,连等待也成了他的体贴。
我拿过钢笔,在顾问合同上写下名字。
江砚辞神色微松。
“我就知道你不会计较。”
他俯身吻了吻我的发顶。
“今晚十二点,我陪你单独敲一次铃。”
我没有推开。
这是最后一次试探。
十一点四十分,我去取调音钥匙,在船长室外看见一份深潜体验名单。
明早,归舟铃会被放入海下钟架,伴侣需要共同下潜,为它完成水下定音。
苏棠没有深潜资质。
她的名字却排在第一位。
我的名字排在末尾,身份仍是技术人员。
名单下还有一张安全优先表。
红色标注写着:若发生供氧故障,唯一应急上浮装置优先保障一号体验者。
附页里有安全官的手写意见:一号体验者无深潜记录,不建议参与;应急装置不得预设私人优先级。
意见下方被一道电子批注覆盖。
更改人:江砚辞。
我捏着那页纸,身后的门忽然开了。
江砚辞拿走文件,神色平静。
“这不是你该看的东西。”
“苏棠不能下水。”
我拦住他。
“她有幽闭恐惧,也没有完成压力测试。”
江砚-辞将文件折好,放进内袋。
“教练全程陪同,不会出事。”
“如果真出事呢?”
“安全装置会先送她上来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