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早点回来。我在家等你。”

沈夜看完，抬起头看了林薇一眼。她站在冰箱旁边，低着头看手机，假装那条消息不是她发的。

沈夜没说什么，把手机放回桌上，继续洗碗。

但嘴角的弧度，一直没下来过。

＞ “有些话，面对面说不出来，发消息反而能说。不是因为不够亲密，是因为太亲密了反而不好意思。”

＞ “跟一个刚离婚的女人吃饭，吃的不是饭，是她心里还没放下的东西。”

周五晚上六点半，沈夜到了秦小雨订的餐厅。

是一家西餐厅，开在城南的一个创意园里，装修很讲究，灯光昏暗，每张桌上都点了蜡烛。沈夜一进门就觉得不对劲——这地方太像约会的地方了。

不是谈事情的地方，是谈感情的地方。

秦小雨已经坐在里面了。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，头发放下来，烫了**浪，化了妆，脸上的淤青已经消得差不多了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
沈夜走过去坐下，笑着说：“秦姐，今天这么正式？”

秦小雨笑了笑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：“好不容易请你吃顿饭，当然要正式一点。”

沈夜没接话，拿起菜单翻了翻。菜不便宜，一份牛排四百多，一瓶红酒两千多。

“秦姐，随便吃点就行，不用这么破费。”

“你帮我拿回那么多钱，我请你吃顿好的不应该吗？”秦小雨的语气很认真，不像是在客气。

沈夜没再推辞，点了一份牛排，一份沙拉。秦小雨点了同样的，又点了一瓶红酒。

酒上来的时候，服务员给两人各倒了一杯。沈夜看着那杯红酒，犹豫了一下。他一般不喝酒，但今天这个场合，不喝好像有点不给面子。

“秦姐，我平时不喝酒的。今天就喝一杯，陪你。”

秦小雨端起杯子，跟沈夜碰了一下。

“沈夜，第一杯敬你。谢谢你帮我从那个火坑里跳出来。”

沈夜喝了一口，酒有点涩，不太习惯。

两个人边吃边聊，秦小雨说了很多她跟陈旭东的事。说她当初是怎么认识他的，说她家里人都觉得他条件好，说结婚的时候多风光，说婚后慢慢发现他脾气不好，说第一次被打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。

沈夜听着，偶尔插一句话，大多数时候就是安静地听。

“沈夜，你说我是不是太傻了？”秦小雨放下刀叉，眼眶有点红，“第一次被打的时候，我原谅他了。他说他喝多了，不是故意的。我信了。后来第二次、第三次，我每次都原谅他。直到那天你冲进来，我才知道，原来有人可以这样帮我。”

沈夜放下叉子，看着她。

“秦姐，你不是傻，你是心软。但心软不是错，错的是打你的人。”

秦小雨的眼泪掉了下来。她用手背擦了一下，笑了。

“你看我又哭了。今天明明是来感谢你的，结果搞得像个诉苦大会。”

“没事，哭出来好。憋着反而难受。”

秦小雨深吸了一口气，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。

“沈夜，我问你一个事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你有女朋友吗？”

沈夜看着她，没有马上回答。

这个问题他知道迟早会被问到，但真的听到了，还是觉得有点不好回答。说有，秦小雨可能会失落；说没有，那是骗人。

“有。”沈夜说了实话。

秦小雨的表情顿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了正常。

“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

“一个做生意的，比我大几岁。离过婚。”

秦小雨点了点头，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。这次喝得有点猛，呛了一下，咳了两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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