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她挺有福气的。”秦小雨的声音低了一些。

沈夜没接这个话。他拿起叉子，继续吃牛排。

后面的气氛比刚才冷了一些。不是说秦小雨不高兴了，而是她的话少了很多。之前是她一直在说，现在是沈夜找话题，她应一句。

吃到甜点的时候，秦小雨忽然开口了。

“沈夜，你放心，我不会让你为难的。”

沈夜愣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
“我是说，我知道你有女朋友了，我不会……”秦小雨没说完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
沈夜放下叉子，认真地看着她。

“秦姐，你是个好女人。刚离婚，最重要的是先把自己过好。别急着想感情的事，等你自己站稳了，该来的自然会来。”

秦小雨看着他，笑了一下。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点苦涩，但也带着一点释然。

“你这个人，说话永远都这么周到。周到到让人恨不起来。”

沈夜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
吃完饭，已经快八点了。沈夜买了单——他把单抢了，说是“不能让客户请客”。秦小雨争了两句没争过他，也就不争了。

两个人走出餐厅，秦小雨的车停在路边。她从包里掏出车钥匙，按了一下，车灯闪了闪。

“沈夜，我送你回去？”

“不用，我打车就行。你喝了酒，别开车了，叫个代驾。”

秦小雨点了点头，靠在车门上，看着沈夜。

路灯的光打在她脸上，红色的连衣裙在夜色里很显眼。她看了沈夜几秒，然后说了一句话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
“沈夜，如果我早一年认识你，结局会不会不一样？”

沈夜看着她，沉默了两秒。

“秦姐，没什么不一样。你遇到我是因为你遇到了麻烦，我帮你是因为这是我的工作。如果没有这个麻烦，我们可能根本不会认识。”

秦小雨听完，苦笑了一下。

“你连安慰人都安慰得这么理性。”

“不是理性，是实话。”沈夜笑了笑，“秦姐，你以后会碰到更好的人。不是我这种，是真正适合你的那种。”

秦小雨低下头，过了好几秒才抬起来。

“行，那我走了。你到家了跟我说一声。”

“好。”

秦小雨上了车，叫了代驾。沈夜站在路边，看着那辆车慢慢开远，尾灯在夜色里越来越小，最后消失在路口。

他掏出手机，给林薇发了条消息：“吃完了，现在回去。”

林薇秒回：“这么快？我还以为你要吃到九点。”

沈夜笑了，回：“说了八点之前到家，就八点之前。”

“那你快点，我给你留了汤。”

沈夜看着这条消息，心里暖了一下。

他招了招手，一辆出租车停下来。他拉开车门坐进去，说了地址，然后靠在座椅上，闭上眼睛。

脑子里闪过秦小雨刚才说的那句话——“如果我早一年认识你，结局会不会不一样？”

不会不一样的。沈夜在心里回答自己。

他这种人，注定不会跟任何一个女人有所谓的“正常结局”。因为他从一开始就不是奔着“正常”去的。他奔的是钱，是刺激，是那种游戏人生的**。

林薇是个意外。

但意外不会发生两次。

出租车开过跨江大桥，江风吹进来，吹散了沈夜身上从餐厅带出来的红酒味。

他睁开眼睛，看着窗外的夜景，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写给自己的那句话——“有些墙不是用来撞的，是用来等的。”

也许不只是墙，人也一样。

有些人不是用来追的，是用来经过的。

＞ “你不可能成为所有人的答案。对有些人来说，你只是她们人生试卷上的一道题——做完了，翻页，下一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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