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.

周聿跪在实验楼外的视频，被人传上了论坛。

不到一小时，评论过万。

有人说他深情，更多人说恶心。

“偷成果偷到人设崩了才下跪？”

“这不是道歉，是求沈鹿鸣帮他止损。”

“他跪的不是沈鹿鸣，是他快没了的前途。”

周聿第二天发了公开道歉。

通篇都是：“年轻时虚荣。”

“处理不当。”

“伤害了曾经重要的人。”

没有一句“窃取”。

没有一句“学术不端”。

我没有回应。

学术委员会也没有因为他的道歉停下。

全国大学生科研竞赛组委会很快发来复核意见。

原获奖材料中负责人和署名顺序存在重大不实。

撤销周聿个人核心成员认定。

恢复沈鹿鸣第一作者、第一负责人身份。

相关证书重新出具。

周聿参与后续项目转化的资格取消。

与此同时，他创业公司的投资方也开始尽调。

宣传材料里写着：“周聿带队研发医学影像核心算法。”

现在这句话成了最大风险。

投资方发函要求他说明知识产权来源。

他解释不了。

公司官网连夜撤下他的介绍。

林栀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
她被取消省赛资格、推优暂停、保研材料重新审核。

有人在论坛问她：“你到底知不知道数据是沈鹿鸣的？”

她没回复。

但她私下找过我一次。

地点在图书馆门口。

她穿着普通卫衣，没化妆，看起来憔悴很多。

“沈师姐。”

我停下脚步。

她咬着唇：“我一开始真的不知道。”

我看着她：“后来呢？”

她眼泪涌上来。

“后来我发现模型和你当年的项目很像。但周师兄说，科研本来就是迭代，旧框架能用。他说你已经不做那个方向，不会介意。”

我问：“那你为什么没来问我？”

她脸色白了。

我替她回答：“因为你怕问了，就不能继续用了。”

她哭出声：“我只是想抓住机会。大家都说周师兄很会带人，我以为我也可以像你一样——”

“像我一样？”

我打断她。

“林栀，我不是被他带出来的。我是被他偷走过的。”

她整个人僵住。

我从她身边走过。

“别再把自己装成受害者。你享受过偷来的掌声，就该承担灯亮后的后果。”

邵明远的调查结果出来得比我预想更快。

课题组经费被暂停审计。

他本人被停止招生一年，撤销优秀导师评选资格。

在竞赛署名争议中存在明显失职与不当干预，记入师德师风档案。

顾敏也被校友办内部**。

论坛流程调整、取消我发言、替周聿打造宣传叙事，全都有邮件记录。

她给我打过一个电话：“沈同学。”

她声音疲惫。

“当时我们确实更看重学校形象。没有考虑到你的处境。”

我说：“你们考虑到了。”

她愣住。

我继续：“你们只是觉得我的处境不重要。”

电话那边安静很久。

她低声说：“对不起。”

我挂了电话。

道歉来得太晚。

但这一次，我不需要谁的道歉来证明自己。

实验室里，我把重新出具的竞赛证书放进文件夹。

第一作者，沈鹿鸣。

项目负责人，沈鹿鸣。

原始模型设计者，沈鹿鸣。

名字终于回到了它该在的位置。

陈砚坐在对面看论文。

他忽然说：“联合实验室那边来邮件了。”

我打开邮箱。

海外医学影像联合实验室邀请我做访问研究员。

原本这个名额，被邵明远压着没送出。

后来调查中发现，他曾准备推荐林栀。

现在，名额重新回到我这里。

邮件结尾写：“我们期待你以项目第一负责人身份，介绍完整研究。”

我看着那行字。

很久没有动。

陈砚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我说：“没什么。”

“只是终于不用站在别人身后了。”

==>戳我阅读全本<===