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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师宴当天，苏妍中午就开始在群里发照片。
她穿着粉色礼服，长发披肩。
沈嘉言站在她身边，一身白西装。
两个人胸口别着同款胸针。
下面的评论全是“般配”。
苏妍艾特我。
“知夏，你们出发了吗？”
“酒店六点开席，别迟到哦。”
沈嘉言跟着发来一条。
“她能来就怪了。”
我没回复。
化妆师正在给我夹睫毛。
化完妆，她拿着手机围着我拍了好几圈。
“你真不考虑签约？”
“先上大学。”
“大学又不耽误拍广告。”
她把名片塞进我的包里。
“考虑好联系我。”
我换上白色长裙。
裙摆只到小腿，腰间没有多余装饰。
镜子里的人肩颈纤薄，腰线清楚。
我盯了几秒，还是有些陌生。
两个月前，我连商场的均码裙都套不进去。
现在这条，腰间甚至还空了半指。
门铃响了。
陈默站在门外。
西装外面却套着那件旧格子衬衫，头发也重新放下来。
黑框眼镜一戴，颜值至少封印了七成。
我忍了又忍。
“你穿成这样出门，不觉得浪费吗？”
“不是你让我藏着？”
“我只让你别摘眼镜。”
“保险一点。”
他递给我一个纸袋。
里面是一双白色平底鞋。
“裙子配高跟鞋更好看。”
我说。
“谢师宴要站很久。”
陈默看了眼我的脚踝。
“你以前跑八百米伤过脚。”
那是高一的事。
我自己都快忘了。
当时我跑到半路崴了脚，全班都在笑。
只有陈默去医务室叫了老师。
后来沈嘉言给我送过一瓶饮料，我便把那点关心记了三年。
却忘了真正帮我叫来老师的人。
“那就带着。”
我接过鞋。
陈默的耳朵有点红。
去酒店的路上，班级群不停弹消息。
有人拍了门口的椅子。
上面还系着两个红色蝴蝶结。
“给天作之合准备的专属王座。”
苏妍假惺惺地劝：
“别闹了。”
“知夏看到会难受的。”
沈嘉言回了句：
“她难受，陈默哄啊。”
“绝配就得锁死。”
陈默问：
“生气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骗人时，会摸手机壳。”
我的手停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看见过很多次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陈默，你以前总盯着我？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脸红什么？”
“车里热。”
司机把空调又调低了两度。
陈默不说话了。
我忽然觉得，今晚可能还有一件比打脸更有意思的事。
车停在酒店门口时，已经五点五十七分。
包厢里传出主持人的声音。
“还有三分钟封盘！”
沈嘉言正在起哄。
“我就说她不敢来。”
“都十八了还一百七十斤，她哪来的脸见人？”
苏妍小声说：
“你别这么讲。”
“知夏真的很喜欢你。”
“她要是听见，会哭的。”
沈嘉言嗤笑。
“哭呗。”
“我又没让她喜欢。”
包厢里又是一阵笑。
我站在门外，没急着进去。
陈默伸手搭上格子衬衫的扣子。
“现在脱？”
“再等等。”
我挽住他的手臂。
“先让他们笑够。”
里面开始倒数。
“十！”
“九！”
“八！”
陈默看了眼我挽着他的手。
倒数到三时，我推开了门。
所有目光瞬间聚了过来。
离门最近的男生看到我，声音直接卡住。
“同……同学，你找谁？”
我没有回答。
而是挽着陈默，走向那两张系着红蝴蝶结的加宽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