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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厢里静得只剩音乐声。
有人盯着我看了半天，试探着问：
“你也是咱们班的？”
“我怎么没见过？”
另一个男生已经站起来让座。
“美女，坐这边。”
“门口那两张椅子是给别人留的。”
我停在纸板前。
丑人组签到处
纸板下面还贴着我和陈默的丑照。
照片里的我一百七十斤。
陈默低着头，黑框眼镜遮住大半张脸。
有人终于发现，我身边的人和照片有点像。
“陈默？”
这一声落下，整个包厢炸了。
“**，还真是陈默！”
“那他挽着的美女是谁？”
“他女朋友？”
沈嘉言猛地站起来。
他先看了眼陈默，又死死盯住我。
那张脸从惊艳变成怀疑。
“你……”
“江知夏？”
我冲他笑了一下。
“眼神不错。”
包厢瞬间没了声音。
刚才还举着手机拍加宽椅的人，默默把镜头压了下去。
苏妍脸上的笑僵了足足几秒。
“知夏？”
“你怎么会……”
她意识到自己说错了，赶紧改口。
“你身体没事吧？”
“听说减得太快，皮肤会松，还容易反弹。”
果然。
别人变好看时，她最关心副作用。
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臂。
“还行。”
“星探看了没说松。”
几个女生同时抬头。
“星探？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我从包里拿出名片，随手放在桌上。
苏妍瞥见那家经纪公司的名字，脸色明显变了。
她一直想进娱乐圈。
高考结束后，往各家公司投过不少资料。
这家公司，刚拒绝过她。
“现在的星探也挺随便的。”
苏妍笑了笑。
“知夏，你别太当真，先把大学读好。”
我点头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毕竟被拒绝过的人，更有经验。”
旁边有人没忍住，噗嗤笑出了声。
苏妍脸一白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夸你呢。”
我拉开加宽椅。
椅面上竟然还放着一块塑料托板，上面写着：
江知夏专座，承重三百斤
全桌都尴尬了。
**赶紧过来拿。
“这谁弄的？”
“太过分了。”
没人承认。
沈嘉言皱着眉。
“行了，开个玩笑而已。”
他盯着我的脸，语气却软了下来。
“你瘦了怎么不跟我说？”
“跟你报备？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他抓了抓头发。
“就是大家同学一场，你没必要搞得神神秘秘。”
苏妍忽然挽住他的手臂。
“嘉言，老师叫我们准备开场舞了。”
沈嘉言却没动。
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我挽着陈默的手上。
“你真和他一起来了？”
“看不出来？”
“知夏，你别闹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别人说你们配吗？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讨厌了。”
沈嘉言愣住。
我偏头看向陈默。
“该你了。”
陈默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先摘下黑框眼镜。
又脱掉那件旧格子衬衫。
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露出来时，桌边几名女生同时吸了口气。
他抬手将额前的碎发向后拨开。
眉眼清晰，鼻梁挺直。
原本弓着的背也挺了起来。
包厢里彻底安静。
刚才还说他“土得不行”的男生，张着嘴半天没合上。
有人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这**是陈默？”
“他以前为啥把自己弄成那样？”
“不是，这张脸天天坐最后一排，咱们班没人发现？”
苏妍的手还挽着沈嘉言。
目光却已经黏在了陈默身上。
沈嘉言脸色一下沉了。
“化个妆，换身衣服而已。”
“至于这么能装吗？”
陈默看了他一眼。
“没化妆。”
沈嘉言更难看了。
**赶紧出来打圆场。
“人齐了就入座吧。”
“开场舞马上开始。”
苏妍像是终于找回主场，提起裙摆走向舞池。
经过我身边时，她低声笑道：
“知夏，长得好看不等于会跳舞。”
“你们要是不行，就别硬撑。”
“摔了会更丢人。”
我还没开口，陈默已经牵住了我的手。
昨晚，他练到凌晨一点。
踩过我三次。
可最后一遍，他没错一个拍子。
沈嘉言却突然挡在我们面前。
“江知夏。”
“开场舞是班级票选的。”
“你和陈默没资格上。”
苏妍立刻柔声劝道：
“知夏，要不你们下一支再跳吧。”
“嘉言都准备很久了，你别让他难做。”
我看着两人一唱一和，正要开口。
酒店经理却带着一名中年男人快步走进包厢。
对方手里拿着京大的录取生名单。
沈嘉言和苏妍见到他，立刻站了起来。
“校长，您怎么亲自来了？”
校长没有理会那两个人。
他径直走到我和陈默面前，笑得格外热情。
“总算找到你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