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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通电话刚挂断,门外就有人喊我的名字。
我抬头时,一个鸡蛋正好砸在玻璃上。
蛋液顺着门往下流。
外面围着七八个举手机的人。
“沈知微,出来解释!”
“是不是你掉包了孩子?”
“一个被拐十二年的孩子,你还想害他第二次吗?”
保安把门锁上,他们就在外面轮流直播。
不到半个小时,**视频传遍了平台。
标题写得很直接。
“冷血协调员拒绝归还被拐儿童,被停职后仍不知悔改。”
评论区有人翻出我过去经手的认亲案例。
他们说我收黑钱。
说我跟买家有利益关系。
说经我送回去的那些孩子,没准都是提前安排好的演员。
下午,一个名叫何志刚的男人发了视频。
三年前,他女儿被拐,我跟了案子八个月。
找到孩子那天,他抱着我的腿哭,说以后我就是他们全家的恩人。
现在,他坐在镜头前,一脸痛心。
“沈老师以前确实帮过我。”
“但人会变。”
“她这次扣着人家孩子不放,我实在看不下去。”
“我甚至怀疑,她当初帮我,是不是也有别的目的。”
视频发出十分钟,点赞破了十万。
何志刚还把我的私人微信截图放了出来。
截图里,我催他配合警方补充证据。
他截掉前后内容,只留下了一句:“孩子的事必须听我的。”
网友很快得出结论。
我控制欲强。
我把那些被拐的孩子当成自己的私人物品。
我办公室门口开始出现花圈。
外卖员送来一只死老鼠,盒子上写着“送给人贩子帮凶”。
赵庆安站在走廊尽头看着,没有像以前一样过来。
“知微,调查组决定提前交接。”
“周家已经申请恢复监护权。”
“明天下午,程野会先跟他们回去试住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孩子说林秀琴掐过他。”
“他刚做完心理评估。”
赵庆安把一段视频递给我。
画面里,程野坐在桌前,脸色苍白。
调查员问他,是否愿意回亲生父母身边。
他点头。
“愿意。”
“沈老师有没有阻止你认亲?”
程野沉默了几秒。
“有。”
“她说他们不是好人。”
视频到这里结束。
赵庆安把手机收回去。
“听见了吧?”
“别再拿你的直觉害人。”
当晚,我的账号被平台限制发言。
中心也收走了我的工作证。
凌晨两点,一个陌生号码发来十七秒语音。
前十秒没有人说话。
接着,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一。”
“二。”
“三。”
她每数一个数字,**里就响起一下撞击声。
语音最后,程野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沈老师,她还是这样。”
“只要我不听话,她就数到十。”
停了两秒,他又说:
“上一次数到十以后,弟弟就不见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