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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每个月工资都交家里,怎么会没有?”

爸爸劈头盖脸地质问。

他甚至没有意识到,那是我的工资,不是家里的固定收入。

“钱已经用完了。”

“用哪儿了?”

我看着医院新发的工作牌,语气平静:“用在我自己身上。”

爸爸沉默了几秒,像是听见了极荒唐的话。

“**这些年吃药、复查,哪样不要钱?现在悦悦刚结婚,你当姐姐的撒手不管,以后还怎么见人?”

“她没有病。”

这句话落下,电话里只剩粗重的呼吸。

爸爸恼怒。

“谁跟你胡说八道了?**身体好一点,还不是这些年养得好!”

事到如今,他们还不肯说实话。

只是默契地看着我放弃录取通知,放弃工作,再放弃自己的婚礼。

我没再争辩,直接挂断。

半小时后,妈妈发来语音。

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说自己已经停药了,反正女儿不要她,她活着也没意思。

我直接拨了县医院急诊科的电话。

报上她的地址,又通知了社区医生。

救护车很快开进小区。

妈妈本想装晕,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后却急了,当着邻居的面坐起来,坚持说自己只是情绪激动,不需要去医院。

社区医生测完血压,数值正常。

她折腾出来的动静太大,半个楼道的人都在围观。

当天晚上,妈妈给我打了二十七个电话。

我一个也没接。

第二周,医院结束试岗,正式和我签了合同。

宿舍就在医院后街,我却没有立刻搬过去。

周叙从不催我谈过去,也不提那场被取消的婚礼。

我们像普通室友一样轮流做饭,偶尔下班早了,就去江边走一圈。

直到某天,我在书房找订书机,翻出一个旧纸袋。

里面是两年前婚宴的退款单、作废的请柬,还有一张没有送出去的婚纱照。

照片上的我笑得很浅,手机却紧紧攥在手里。

那天拍摄过程中,妈妈打了十三次电话。她说胸闷,我连婚纱都没换,就冲回了县城。

周叙站在书房门口,看到纸袋,伸手接了过去。

“本来想扔,后来忘了。”

他没有问我感不感动。

只是把东西塞进垃圾袋。

我忽然拽住他的衣袖。

“周叙。”

“嗯?”

“你还愿意结婚吗?”

他看了我很久,眼里没有惊喜,反而格外认真。

“如果你是为了证明离开他们也能过得好,不愿意。”

“如果是因为不想欠我,也不愿意。”

我松开手。

他却握住了我的手腕。

“等你确定想和我过一辈子,再问一次。”

当天夜里,妈妈发来最后通牒。

三天之内不回来,我就当没生过你。

我没有再回县城。

三天后,我把户口本补办需要的材料递进了***窗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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