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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餐桌上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姜念念刚想解释，姜屿却先站了起来。
“念念，跟我去书房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静。
越平静，越说明他起了疑心。
十分钟后，姜念念红着眼走出来。
她在楼梯口撞见我，勉强挤出一个笑。
“姐姐，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“挺好的。”
我凑近她，小声问：
“大哥为什么问你，是不是帮二哥找融资资料？”
姜念念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我像是没看见，抱着衣服走了。
半小时后，姜野把她拦在花园。
“星澜贸易那份担保，我已经知道了。”
心里有鬼的人，最怕别人只说一半。
姜念念果然慌了。
“二哥，你别误会。”
“是陆时衍让我去书房的。”
“他怕姜家债务太多，会影响陆家的联姻，所以想先看看合同。”
姜野没追问，只盯着她看了一会儿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中午，陆时衍把姜念念叫上车。
他将监控视频推到她面前。
“凌晨两点，你去书房找什么？”
姜念念的眼泪说来就来。
“时衍哥哥，我是为了帮你。”
“大哥怀疑你打听姜氏担保，想把责任推给陆家。”
“我怕他找到那份合同陷害你，才想偷偷拿出来毁掉。”
陆时衍抽回手机，什么也没说。
三个人分别拿到一个答案。
三个答案，没有一句对得上。
但他们都没有立刻拆穿她。
因为姜念念陪了他们十几年。
人都这样。
相信了十几年的人，哪怕把刀架在你脖子上，你第一反应也不是跑。
晚饭时，我见人都到齐了，忽然放下筷子。
“念念，昨天晚上谢谢你。”
姜屿抬头。
“谢她什么？”
我一脸茫然。
“她不是为了二哥，才去书房找融资资料的吗？”
姜野冷笑一声。
“她告诉我，是陆时衍让她进去的。”
陆时衍用餐巾擦了擦手。
“可她跟我说，是姜屿想拿合同陷害陆家。”
餐桌上彻底安静下来。
姜念念的脸白得像纸。
她看了看姜屿，又看向姜野。
“我不是故意骗你们的。”
“我当时太害怕了，脑子很乱，才会说错。”
姜屿盯着她。
“三个人，三套说辞。”
“念念，你到底在怕什么？”
“我没有！”
她哭着抓住姜野的手。
“二哥，你相信我，我真的什么都没做。”
姜野的手动了一下。
他还是心软了。
“也许她真是吓糊涂了。”
陆时衍淡淡开口。
“那就报警。”
“私章失窃，五亿担保，总有一个能查清楚。”
听到报警，姜念念浑身一僵。
我知道，火候到了。
我赶紧站起来，从口袋里掏出私章。
“别报警！”
所有人同时看向我。
我把私章放在桌上，低下头。
“章是我拿的。”
姜振海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“你拿它干什么？”
“我没见过这么值钱的章。”
“就想拿回房间，盖着玩了几张纸。”
姜野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。
“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？”
“这玩意儿是能随便玩的吗？”
我缩了缩脖子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念念半夜去书房，可能是发现章丢了，想帮我找回来。”
“你们别怪她。”
姜念念呆呆看着我。
她想不明白。
明明是她先栽赃我，为什么最后替她解围的人，还是我。
当然是因为现在还不能把她打死。
猎物要是第一脚就断了气，后面的戏还怎么唱？
私章被我拿走，只能证明她没有偷章。
却解释不了，她为什么知道那份担保合同，又为什么对三个男人分别撒谎。
姜屿看我的眼神从怀疑变成了嫌弃。
一个拿私章当玩具的乡下土包子，确实不像能做出五亿假担保的人。
他指向地下室。
“把她关进储藏室。”
“什么时候知道什么能碰、什么不能碰，再放她出来。”
我被保镖带走时，姜念念突然抓住我的袖子。
“姐姐，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我拍拍她冰冷的手背。
“都是一家人，客气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