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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陆时衍查到了星澜贸易的实际控制人。
周明川。
表面上，他只是姜氏一个不重要的供应商。
实际上，他是姜念念的亲哥哥。
担保合同签署当天，姜念念还向他的私人账户转过三百万。
陆时衍把流水单放在姜念念面前。
“只要你现在说实话，我可以帮你。”
姜念念没有看流水，先警惕地盯着他。
“是不是大哥让你来套我话的？”
陆时衍的神情淡了下去。
“所以，周明川真是你哥哥？”
“不是！”
“那你慌什么？”
姜念念抢过流水，三两下撕得粉碎。
“这都是伪造的！”
纸屑落了满地。
陆时衍看着她，眼里的最后一点信任也跟着碎了。
与此同时，姜野拎着饭来到地下储藏室。
他把面包扔给我，语气不耐烦。
“吃。”
我抱着面包，小心翼翼地问：
“二哥，你工作室是不是缺钱？”
他眼神一冷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念念。”
我像是发现自己说错了话，赶紧捂住嘴。
姜野抓住铁门。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拿私章，是想帮你融资，还说要是事情败露，就让你先认下来。”
姜野的脸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他转身上楼。
半小时后，我听见客厅里传来姜念念的声音。
“我怎么可能帮他那个破工作室？”
“他自己欠了一**债，凭什么赖到我头上？”
她说得又快又急。
完全没注意到姜野就站在门外。
等她说完，姜野才推开门。
姜念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“二哥，我刚才只是......”
“破工作室？”
姜野笑了一下。
“你拿我当替死鬼的时候，也觉得我蠢得挺好用吧？”
“不是的！”
姜念念冲过去拉他。
他却第一次挥开了她的手。
当晚，我在储藏室的旧樟木箱里翻出一本账册。
上面记录着姜振海挪用我**资产替姜氏担保，也记着周明川这些年从姜家拿走的每一笔钱。
我故意将一页纸塞进门缝。
姜念念来送饭时，一眼就看见了周明川的名字。
我把账册抱进怀里。
“原来，你不是从孤儿院被姜家抱回来的。”
“你亲哥哥一直知道你在哪儿。”
“住口！”
姜念念死死盯着账册。
只要周明川的身份曝光，五亿担保的动机就彻底坐实了。
她不能让这本账活着出去。
凌晨一点，门外飘进来一股刺鼻的汽油味。
下一秒，火苗从门缝窜了进来。
姜念念隔着铁门，声音冷得发颤。
“姐姐，你为什么非要回来？”
“你不回来，这一切都是我的！”
火势顺着旧家具往上爬。
我按下藏在袖口里的消防警报，又给姜野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二哥，我好像闻到烟味了。”
姜野去年亲手装过储藏室的监控。
我知道，他会先点开画面。
而画面里，姜念念正握着打火机，慌张地往外跑。
三分钟后，铁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姜野冲进来，用外套裹住我，把我从火里抱了出去。
他看见姜念念，眼睛瞬间红了。
“你想烧死她？”
姜念念哭着摇头。
“不是我，是她陷害我！”
姜野抱紧我，后退了一步。
这个动作，比一巴掌更狠。
姜屿随后赶来，从我怀里拿走账册复印件。
陆时衍也将转账流水扔到姜念念脚边。
三个人第一次站到了她的对面。
有亲哥哥，有转账，有担保，有谎言，还有纵火灭证。
每一条路，都通向她。
姜屿冷声吩咐：
“把她赶出去。”
陆时衍摘下手腕上与她同款的情侣手链，扔进垃圾桶。
姜野站在原地，始终没有替她开口。
姜念念被保镖拖到门口时，忽然停止挣扎。
她越过所有人，死死盯着：
“姜栀，你这么会算。”
“总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