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之走后不久，他身边的小厮来传话今日陪在外院。
我扯了扯唇，让人收拾简单的行囊。
可收拾到一半，顾衍之却气冲冲地踏进院子，身后跟着双眼通红的陆婉柔。
他把一本账册砸在我的手边。
“好啊陆婉宁，你这是监守自盗要把赃物送去哪儿？”
他一把扯过包袱丢在地上，东西散落一地。
看清是几件衣物后，顾衍之的怒气有几分凝滞。
陆婉柔见状，绞着手帕开口：
“妹妹，你若是手头紧，和姐姐说便是，怎么能偷偷拿你**家的东西？”
“库房里平白少了三千两现银，还有几件贵重的摆件。我查了守门小厮的记录，这几日只有你身边的丫鬟去过库房。”
闻言，我心中有些荒诞。
那三千两本就是我嫁妆铺子抽走的本金，至于摆件，也是外祖母留给我的私产。
“我拿自己的东西，何错之有？”
顾衍之满眼失望：“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？婉柔刚接手管家，你便故意弄出这些亏空来刁难她，甚至不惜偷拿家里银钱！你何时变得这般恶毒刻薄？”
我正欲开口，陆婉柔突然捂住胸口，发出惊呼。
“夫君，我头好痛！”
她身子一软，直直朝着一旁倒去。
顾衍之脸色大变，下意识冲上前，张开双臂去接陆婉柔。
可他冲得太急，转身时的力道狠狠撞在我的肩膀上。
我本就身子虚弱，被他这一撞，瞬间失去平衡向后栽去。
整个人摔在地上。
剧烈的绞痛从小腹瞬间蔓延至全身。
我死死咬住嘴唇，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。
“顾衍之……”
我颤抖着朝他伸出手。
可顾衍之正脸焦急地查探陆婉柔有没有受伤。
听到我的声音，他只回头冷冷瞥了我一眼：
“陆婉宁，你又想装什么可怜？婉柔受不得惊吓犯了病，我现在没空陪你胡闹！”
说罢，他抱起陆婉柔走出正院。
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，感受到下身涌出一股温热。
前世一尸两命的惨剧历历在目，今生我千防万防，甚至瞒着他有孕的消息，可我的孩子，最终还是没留住。
我由着大夫施针，灌下一碗碗苦涩的汤药。
剧痛过后，是死一般的沉寂。
我拖着虚弱的身子，将早已写好的和离书摆在桌案正中。
“夫人，马车已经在后门备好了。”
丫鬟红着眼眶，扶住我离开了侯府。
从今往后，顾衍之，我把你还给陆婉柔。
半个时辰后，顾衍之推开了正院的门。
“陆婉宁，你闹够了没有？把银两交出来，今日之事我便……”
他的声音在踏入内室的瞬间戛然而止。
屋里空荡荡的，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血腥味。
床榻上只有**干涸发黑的血迹，地上的铜盆里，半盆血水触目惊心。
顾衍之呼吸凝滞，浑身发抖地环顾四周，最终目光落在了桌案的纸上。
上面赫然写着和离书三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