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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周叙白婚礼那天，酒店经理问我：“周**，二楼那场百日宴，也是周先生订的吗？”
我愣了下。
周叙白正好进来，顺手接过我的捧花：“客户临时借场地，别操心。”
他低头替我理好头纱，又笑：“今天你最大。”
恋爱七年，这是我等了三年的婚礼。
仪式开始前十分钟，他手机响了。
“我上楼一趟。”
我拉住他：“马上进场了。”
“最多五分钟。”他捏了捏我的脸，“七年都等了，还差这五分钟？”
五分钟后，他没回来。
我鬼使神差上了二楼。
电梯门一开，满走廊都是蓝色气球。
宴会厅里有人起哄：“宝宝爸爸终于来了！”
周叙白站在人群中央，怀里抱着一个孩子。
年轻女人笑着挽住他：“老公，你看儿子今天乖不乖？”
我脚步猛地停住。
孩子脖子上挂着一块长命锁。
半年前奶奶临终时亲手交给我，说那是周家留给第一个孙子的。
后来周叙白告诉我，锁丢了。
台上的主持人笑道：“来，爸爸妈妈抱着宝宝拍张全家福！”
周叙白抬头，看见了门口穿着婚纱的我。
与此同时，楼下司仪给我打来电话：
“新娘子，大家都在等您下楼结婚呢。”
......
“晚晚。”
周叙白把孩子递给许栀，朝我走了两步。
我往后退。
“别碰我。”
刚才还热闹的宴会厅一点点安静下来。许栀抱着孩子站在台边，脸色也白了。
我盯着周叙白：“孩子是谁的？”
他喉结滚了一下。
那两秒里，我竟然还在等他否认。
可他说：“我的。”
耳边像被人猛地敲了一下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去年。”
“我们订婚以后？”
他没回答。
许栀忽然开口：“叙白，你不是说今天只是公司有应酬吗？”
我转头看她。
原来今天被骗的不止我一个。
周叙白皱眉：“许栀，你先进去。”
“别让她走。”
我声音不大，却把他叫停了。
“楼下三十六桌亲友等着我结婚，楼**儿子在办百日宴。至少让我知道，我今天到底嫁了个什么东西。”
“温晚。”
他压低声音，“别在这里说这种话。”
“嫌难听？”
我看着他，“那你做的时候怎么没嫌难看？”
他脸色沉下来。
半晌才说：“孩子是意外。我让她处理过，她没愿意。后来生下来，我总不能真不认。我跟她没有感情，这一点我可以保证。”
“长命锁呢？”
他的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孩子出生身体不好，我妈说戴着保平安。”
“所以**也知道。”
他沉默。
我突然想笑。
楼下司仪又来电话。
周叙白握住我的手腕：“晚晚，先把婚礼办完。**妈、我爸妈，还有那么多亲戚都来了。给我两个小时，结束以后我一件件解释。”
“如果我不下去呢？”
他像没想到我会这么问。
几秒后，他放软声音：“你不会。”
“你最怕叔叔阿姨难堪。”
他说得太自然。
七年，他太知道怎么让我退。
最后我还是下了楼。
走到楼梯口时，高跟鞋一崴，我扶住墙才没摔下去。
他伸手扶我。
我躲开了。
交换戒指时，他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三次。
第三次，他还是低头看了一眼。
司仪笑着圆场：“周先生今天业务繁忙，新娘以后可得管紧一点。”
满堂都在笑。
只有我看清屏幕上那句：
宝宝又哭了，一直找你。
仪式结束，小侄女拿着刚洗出来的照片跑来。
“姨姨，你看，姨父刚才也拍照啦。”
照片里，周叙白穿着新郎礼服，许栀靠在他肩边，中间是戴着长命锁的孩子。
右下角的时间，比我们交换戒指早五分钟。
周叙白看到照片，伸手来拿。
我把照片压在掌心。
“别碰。”
“晚晚，这张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哪样？”
他被我问住。
我看着照片里笑着的三个人。
“周叙白，我们今天那张算婚纱照。”
“这张呢？”
他嘴唇动了动。
我替他说完。
“算你另一个家的全家福吗？”
那张照片薄得几乎没有重量，却硌得我掌心发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