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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忌日前一天,容家举办慈善晚宴。这是我接任容氏后,第一次公开主持。商砚知道我紧张。出门前,他亲手替我戴上项链。冰凉的指尖擦过后颈。他低声提醒。“别喝酒。胃疼就让秘书来找我。”镜中,我们像极了一对恩爱的夫妻。我忍不住握住他的手。“商砚,如果我说,我从来没想过和裴叙白重新开始,你信吗?”他的身体僵了一下。目光与我在镜中相撞。片刻后,他抽回手。“晚宴还没开始,就急着给自己留后路?容昭,你想两头都占,也要看我愿不愿意。”他转身离开。门关上的瞬间,我摘下了项链。晚宴上,裴叙白代表容氏捐出父亲留下的一幅画。那幅画一直挂在父亲书房。是我母亲生前唯一的作品。我猛地站起身。“谁让你动它的?”全场安静下来。裴叙白怔住。“是商砚让我选的。”我转头看向主桌。商砚慢慢放下酒杯。“不过一幅画。今晚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,你非要为这点东西闹?这是我母亲的遗物。”我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。他皱了下眉。像是这时才知道。可裴叙白已经举牌宣布,将画赠给了当年与他私奔的女人所创立的基金会。台下掌声响起。我看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基金会名字,指尖彻底凉透。五年前,那个女人借着父亲的家主印夺走容家的项目。五年后,裴叙白又要拿母亲的遗物替她博名声。我径直上台,夺过话筒。“这幅画不捐。”裴叙白拦在我面前。“昭昭,她已经去世了。基金会救助的是患病儿童,你不要把私人恩怨带进来。”我怔住。原来那个女人已经死了。难怪他会回来。不是因为悔悟。而是外面再没有值得他留下的人。台下开始窃窃私语。商砚终于起身,却不是走向我。他接过裴叙白手里的画。“今晚所有捐款由我补足十倍。画撤下来。”我紧绷的身体刚要松懈。他便俯身,在我耳边冷声开口。“满意了?人死了还要争,容大小姐的教养真让我开眼。”我的血色一点点褪尽。“你觉得是我在争?难道不是?”他扫过我泛红的眼睛。“裴叙白回来后,你哪一天消停过?”我扬手打了他一巴掌。清脆的声音响彻宴会厅。商砚偏过脸。所有人都愣住了。他沉默片刻,舌尖抵过被打的侧脸。再转头时,眼神冰冷得陌生。“这一巴掌,是替他打的?”我没说话。转身取下代表女主人的蓝宝石胸针。那是结婚时,商砚亲手替我戴上的。我把它放进他手里。“随你怎么想。”回程路上,我们谁都没有开口。到家后,商砚却让人打开了父亲书房外的陈列柜。他从最上层取下一块黑玉印章。那是父亲留给未来女婿的私印。五年前婚礼后,他一直贴身带着。如今,他当着我的面递给裴叙白。“叔叔原本想把它给你。现在物归原主。”我冲过去抓住他的手。“不能给。”商砚垂眼看着我。握着印章的手越来越紧。“终于装不下去了?碰到和裴叙白有关的东西,你还是会急。”我摇头。“我拦的是你。”他眼中似乎掠过一丝动摇。裴叙白却在旁边轻声开口。“商砚,算了。她既然舍不得你,就继续留着吧。”商砚的脸色骤然冷下去。下一秒,他掰开我的手指,将印章重重放进裴叙白掌心。“她舍不得的从来不是我。这东西,我嫌脏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