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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礼当天，我凌晨三点就起了。
赵永年和赵俊辰还在睡，我一个人收拾东西。
保温袋、红包、备用药、针线包、湿纸巾……
我把这些一样一样装进包里，生怕漏了什么。
到了酒店，我是第一个到的。
大堂经理带我去看布置，我一项一项确认。
花球的位置，签到台的摆放，桌花有没有问题。
徐映的伴娘走过来，看都不看我一眼。
“阿姨，帮我拿瓶水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矿泉水递给她。
她接过去，头也不抬。
“常温的？我要冰的。”
我说：“冰的对嗓子不好。”
她冷笑一声。
“你管得真宽。”
说完就走了，水瓶直接扔在桌上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还保持着递水的姿势。
婚礼仪式开始前，我被安排在最偏的角落。
我问工作人员：“我不应该坐主桌吗？”
他为难地看着我。
“是新郎那边安排的座位。”
我明白了。
赵俊辰不想让我坐主桌。
他怕我丢他的脸。
司仪开始致辞。
“感谢新郎的父亲，感谢新**父母……”
从头到尾，没有我的名字。
旁边的亲戚窃窃私语。
“新郎妈妈呢？”
“听说就是个出钱的，没什么地位。”
“啧啧，这婆婆也真是的，花了钱还没人待见。”
我坐在角落里，手紧紧攥着手包。
指甲掐进掌心，一点一点的疼。
可我还是笑着。
因为这是我儿子的婚礼。
我不能哭。
不能让人看笑话。
中场休息时，赵永年把我拉到走廊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顾晚，待会儿敬茶之后，你得当场表态。”
我问：“表态什么？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把你名下那套房子过户给俊辰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们要在婚礼上逼我过户？”
赵永年语气变得不耐烦。
“什么叫逼？你是**，帮儿子不是应该的？”
“我没说不帮，但不是现在。”
他眼神一冷。
“你要是不答应，今天这主桌，你就别上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这个男人，是我的丈夫。
二十多年前，我为了他跟家里闹翻，为了他放弃了那些我本该有的东西。
可现在，他用“不让我上主桌”来威胁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，我答应。”
赵永年这才满意。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他转身回了宴会厅。
我站在走廊里，腿有点发软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我拿出来看，是一条短信。
“最近好吗？”
我愣了一会儿，还是回了一句：“挺好的。”
这么多年没什么联系，我不想平白让他为我担心。
敬茶环节开始了。
徐映端着茶杯最后走到我面前，笑容有些僵。
我坐在角落的椅子上，周围全是看热闹的宾客。
“妈，请喝茶。”
我接过茶杯，看到她的头纱歪了。
歪得很明显，压着一缕头发，看起来很不舒服。
我下意识地伸出手，想帮她扶正。
“小映，头纱歪了，妈给你扶正。”
话还没说完。
“啪！”
一个耳光，狠狠地扇在我脸上。
满堂宾客瞬间安静了。
我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，半边脸**辣地疼，耳朵嗡嗡作响。
赵俊辰站在我面前，手还没放下。
他居高临下地指着我鼻子，声音又大又急。
“妈！大喜的日子，你别找茬！”
我捂着脸，不敢相信。
“你打我？”
赵俊辰却皱眉盯着我，眼睛通红。
“你摸小映头纱干什么？弄脏了你担得起？”
“你就见不得她好是不是？婚礼上还要给她难堪？”
徐映捂着脸，眼泪刷地下来了。
“俊辰，算了，妈可能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她的伴娘立刻冲过来，举起手机怼着我的脸拍。
“大家快看啊！恶婆婆婚礼上就开始欺负儿媳妇！”
闪光灯一下一下地闪，刺得我睁不开眼。
周围的宾客窃窃私语。
“这婆婆什么毛病？”
“人家新娘子好好的，她动手干什么？”
“就是啊！这一看就是故意找茬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