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回。
屏幕顶端弹出一条推送,“恋情官宣:他终于牵了对的手。”
配图里姜绮罗手上的钻戒闪得刺眼。
温若棠看了三秒,划掉。
她打开本地医院的公众号,预约了后天的人流手术。
然后翻通讯录,翻到一个存了七年没拨过的号码。
方砚秋。
外公生前的私人律师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“温小姐?”
那头声音明显顿了一下,“您……终于打来了。”
温若棠嗓子哑得厉害:“方律师,外公留的那份信托,我想问清楚。”
方砚秋沉默几秒,像是在翻文件。
“温老先生生前设立了一笔专项基金,五千万,指定受益人只有您。
触发条件只有一条,”他顿了顿。
“婚姻存续期间,若您书面**‘此段婚姻令我不幸’,款项即刻解冻。”
温若棠没说话。
“温老先生立遗嘱那天跟我说,‘我外孙女太倔,受了委屈不会开口求人。
我得替她把退路留好,让她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。
’”温若棠把手机贴在耳朵上,眼泪砸在蒙灰的床单上,砸出一个一个深色的坑。
她哭得没有声音。
肩膀抖了很久。
外公走了四年了。
可他怕她受委屈,事事都想的周到。
哭够了。
她坐起来,用袖子擦干净脸。
低头看左手无名指。
那枚铂金婚戒还卡在上面,勒出一道白印。
她慢慢把它退下来。
她重新拿起电话:“方律师,麻烦您今天就起草离婚协议。”
“条件我来定。”
“他不签字,我就诉讼。”
手机屏幕亮了一路。
“**女疑精神失常,多次骚扰总裁知**爆料:她根本不是原配,是倒贴上位未遂的疯女人”。
评论区滚得飞快。
这种女的怎么还没被关起来?
心疼绮罗姐姐,正牌女友被泼脏水。
建议直接送精神病院,别出来祸害人了。
温若棠把手机扣在膝盖上,指节泛白。
明媒正娶,领证三年。
她成了全网最不要脸的第三者。
车刚停稳,医院大门口的长焦镜头就怼了上来。
七八个记者一拥而上,话筒几乎戳进她眼眶。
“温小姐!
请问你对**一事,你是不是精神有问题?”
一只矿泉水瓶从人群后方砸过来,正中她左肩。
紧接着是第二只,第三只。
有人猛地推了她一把。
她膝盖磕在台阶棱角上,整个人栽下去,掌心擦出一片血痕。
闪光灯白茫茫地亮成一片。
没有人伸手扶她。
骨科诊室里,方砚秋看了片子,摇头,“韧带还在肿,手术至少再推一周。”
温若棠把病历塞进包里,从打印店取了三份文件。
A4纸边角锋利,割得她指尖发疼。
另一边的海港餐厅。
落地窗边,傅衍舟正给姜绮罗剥一只帝王蟹腿。
温若棠推门进去的时候,高跟鞋跟磕在大理石地面上,声响又脆又冷。
三份协议拍在桌面上,震得蟹壳滚了半圈。
“签。”
他抬眼,目光在她膝盖的淤青和掌心的纱布上停了一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