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想起来什么了?”
他声音压低,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温若棠面无表情:“我什么都没想起来。
我只是不想再跟你耗。”
他瞳孔微缩,像是没料到这个回答。
姜绮罗拿湿巾擦了擦手指,笑得温柔又刻薄:“若棠姐,你这伤还没好利索就跑出来闹,何必呢?
他又不会亏待你。”
温若棠偏头看她。
“姜小姐,你坐在这儿替我老公剥蟹,我是不是该给你敬杯茶?”
姜绮罗脸色一僵。
他猛地攥紧筷子:“温若棠,你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她拿指尖点了点协议落款处,“我嫌你脏。
签完,咱们两清。”
三个字像一把钝刀,直接捅进他眼底。
他盯着她看了足足五秒,忽然笑了。
他抽走她手里的签字笔,笔尖重重落下去。
签完,他没松手。
目光钉在她脸上,等。
等她哭,等她求,等她说“我开玩笑的”。
温若棠低头,逐页核对签名。
确认无误。
她把三份文件叠好,塞进包里,拉上拉链。
然后转身。
高跟鞋声一下一下,越来越远,越来越稳。
没有回头。
一次都没有。
傅衍舟握着笔的手背青筋暴起,牙关咬得咯吱响。
“我倒要看看,”他盯着那扇合上的玻璃门,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“谁先后悔。”
门外,温若棠把协议抱在胸口,走进正午的日光里。
风很大。
她没有停。
离婚证的红章还没干透。
温若棠把那张纸折好,塞进包的最底层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三张***。
他给的。
黑金卡,**尾数连着她生日。
她双手捏住卡片边缘。
咔,第一张,断成两截。
咔,第二张。
咔,第三张。
塑料碎片落在大理石地面上,弹了一下,有一片蹭过傅衍舟的鞋面。
傅衍舟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
温若棠抬手去解外套的扣子。
那件驼色大衣是他去年冬天让人送来的,她穿了整整一季,袖口磨出了毛边。
“还你。”
她刚把大衣从肩上褪下一半,一只大手猛地按住了她的手腕。
傅衍舟的指节发白,嗓音压得极低:“温若棠,你不用做到这个地步。”
她抬眼看他,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傅先生,离婚了。”
三个字,比离婚证上那枚红章还冷。
他松开手。
她转身往外走。
走廊尽头,姜绮罗靠在墙边,手里捏着一杯热可可,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。
“温姐姐,这就走了?”
她歪着头,故意把“姐姐”两个字拖得又甜又长,“以后可没人给你端茶倒水了哦。”
温若棠停下脚步。
她没说话,走上前,抬手:啪。
一巴掌,结结实实。
姜绮罗的脸偏向一侧,可可洒了半杯在裙子上,褐色液体顺着布料往下淌。
旁边推药车的护士停住了手,保洁阿姨攥着拖把杆,嘴张了张,没敢出声。
“你——**在菜市场卖卤味的时候,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