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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屏幕上，赫然是我把蛋糕扣在陈浩头上的画面。
视频只有十几秒。
前面的冥币和诅咒字条，全被剪掉了。
画面定格在陈浩满脸奶油、狼狈后退的瞬间。
配文是：
“婚礼现场，新郎为女兄弟**新娘发小。”
陈浩晃了晃手机，满脸得意。
“顾哥，你火了。”
视频下面已经有上千条评论。
“当着新**面替别的女人出头，真恶心。”
“婚礼当天就敢**，婚后肯定家暴。”
“曝光他的公司，让这种人滚出去！”
我死死盯着陈浩。
“视频是你发的？”
他摊开手。
“我只是记录事实。”
许棠气得冲上前。
“你把前面全剪了，也叫事实？”
陈浩笑了。
“网友想看什么，我就发什么。”
“谁让顾哥先动手呢？”
林悦不仅没让他删除视频，反而冷冷看向我。
“现在满意了？”
“事情闹成这样，全是你冲动的后果。”
“你明知道视频被剪过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？”
她不耐烦地皱眉。
“难道蛋糕不是你扣的？”
“就算视频不完整，你也不无辜！”
台下宾客纷纷拿出手机。
视频被转发到各个群里。
不到几分钟，我的姓名和公司都被扒了出来。
有人扬言要举报我。
还有人**我爸妈没教好儿子。
我妈看见那些评论，脸色惨白。
“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“明明是他先往我儿子身上撒冥币！”
林母却挡在她面前。
“亲家母，顾淮做错了事，你们就别护短了。”
“他现在跪下道歉，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。”
我妈红了眼。
“被诅咒的是我儿子，凭什么让他跪？”
林悦冷笑。
“事情变成这样，怪不了别人。”
“他要是不拿蛋糕砸人，谁会骂他？”
我爸气得浑身发抖。
陈浩却再次举起手机。
“顾哥，你们公司官号回复了。”
“他们说，会调查你的暴力行为。”
宴会厅顿时议论纷纷。
“连工作都要丢了。”
“这就是冲动的代价。”
“现在不跪，以后想跪都来不及。”
林悦走到我面前。
她以为我怕了，语气终于缓和下来。
“顾淮，我可以让陈浩删视频。”
“也可以让他出面替你解释。”
“但你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。”
“第一，赔偿陈浩十万精神损失费。”
“第二，当众跪下道歉，承认是你故意伤人。”
“第三，婚后和许棠断绝来往。”
许棠猛地看向她。
“凭什么？”
林悦扬起下巴。
“就凭我是顾淮的妻子。”
“一个已婚男人，本来就该和别的女人保持距离。”
我被她气笑了。
“那你和陈浩呢？”
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，能一样吗？”
又是这句话。
她可以纵容陈浩在婚礼上诅咒我。
我却不配有一个替我说话的朋友。
陈浩走过来，拍了拍我的肩。
“顾哥，悦悦已经给你台阶了。”
“跪一下，又不会少块肉。”
“你总不能为了一个外人，连老婆和工作都不要了吧？”
林悦笃定地看着我。
“顾淮，别再说退婚这种气话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舍不得我。”
“你现在低头，我还能原谅你。”
“否则等视频传遍全网，你工作没了，名声毁了，就算回来求我，也没这么容易了。”
她说得如此自信。
仿佛我这辈子除了她，根本无路可走。
我看着她，忽然想起七年前。
那时她红着眼问我，会不会永远爱她。
我说会。
后来，她便仗着这份爱，一次次逼我后退。
退掉尊严。
退掉原则。
退到今天，她和陈浩一起踩着我的誓词，逼我下跪。
可她忘了。
再深的爱，也经不起这样消耗。
我伸手摘下胸花。
随手扔进满地冥币里。
“好。”
林悦嘴角刚刚扬起。
“我就知道你会想通。”
她弯腰捡起头纱，递到我面前。
“跪吧。”
“跪完了，我们继续婚礼。”
我没有接。
而是取下婚戒，放进她掌心。
林悦脸上的笑容僵住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拿出手机，拨通酒店负责人的电话。
“停止上菜，撤掉婚宴。”
“所有费用按照合同结算。”
宴会厅瞬间死寂。
林悦难以置信地抓住我的手。
“顾淮，你来真的？”
我甩开她，一字一句地开口。
“婚礼取消。”
“林悦，这一次，是我不要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