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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悦攥着婚戒，忽然扬手砸向墙上的婚纱照。
玻璃应声碎裂。
照片里，我搂着她，笑得满脸幸福。
现在，我的脸上横着一道裂痕。
“退就退！”
“顾淮，你以为没了你，我今天就嫁不出去？”
她一把抢过司仪的话筒。
“谁都不许走！”
“婚礼继续！”
正准备离席的宾客纷纷停住。
我妈拉着我的手，脸色难看。
“她还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也和我们没关系了。”
我扶着父母往外走。
刚到台阶边，身后突然传来陈浩的声音。
“悦悦，我娶你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宴会厅安静下来。
陈浩站到林悦面前，抓住她的手。
“他不要你，我要。”
“你怕丢脸，我陪你把这场婚礼办完。”
林悦盯着他，半天没有说话。
陈浩却从西装内袋里，掏出一个戒指盒。
许棠皱起眉。
“参加别人婚礼，连求婚戒指都准备好了？”
她声音不大，旁边几桌人却都听见了。
有人看向陈浩。
他脸色僵了一下，很快解释。
“本来只是想送悦悦一份新婚礼物。”
许棠冷笑。
“戒指当新婚礼物，你挺会挑。”
林悦猛地回头。
“闭嘴！”
“你们把我的婚礼毁了，还不许别人对我好？”
她转头接过戒指盒，直接把戒指套在自己手上。
“陈浩，我嫁给你。”
台下响起几声零星的掌声。
林母却急了，快步冲上台。
“悦悦，你想清楚！”
林悦甩开她。
“你不是怕我嫁不出去，让林家丢脸吗？”
“现在有新郎了，谁也别拦我！”
她盯着我，眼底全是报复的快意。
“顾淮，看清楚。”
“你空出来的位置，有人抢着坐。”
陈浩挺直腰背，抬手整理领带。
那条领带是我送给伴郎的。
他穿着我买的西装，站在我搭的宣誓台上，牵着我的未婚妻。
不。
已经不是了。
我收回目光，继续往外走。
身后传来林悦尖锐的声音。
“司仪，开始啊！”
“没了他，你们连婚礼都不会办了？”
司仪握着话筒，满脸为难。
酒店经理赶来，先让音响暂停。
“林小姐，原婚宴已经取消。如果您要继续举办，需要重新确认费用。”
陈浩不耐烦地摆手。
“办完再说，能差你们几个钱？”
“抱歉，需要先结算。”
经理把账单递到他面前。
陈浩低头看了一眼，笑容瞬间没了。
“怎么这么贵？”
林悦脸上挂不住。
“你刚才不是说，会陪我办完吗？”
“我没说不办。”
陈浩压低声音。
“可几十万，也不能说付就付吧？”
大厅里有人笑了一声。
刚才喊得最大声的几个亲戚，此刻纷纷低头看手机。
林父脸色铁青，最后还是掏出了***。
“先刷我的。”
经理接过卡，转身安排工作人员重新备菜。
林悦却叫住他。
“舞台**换了。”
“不准再出现顾淮的名字。”
工作人员为难地看向那面定制**墙。
上面嵌着我和林悦的姓名，临时根本换不了。
陈浩扯下一截红绸，直接盖住我的名字。
“这样不就行了？”
红绸歪歪斜斜挂着。
像一道鲜红的伤口。
林悦看了一眼，嘴唇绷得很紧，却没有阻止。
我忽然想起，为了这面**墙，她改过六次设计。
花的颜色不对，要换。
字体不够漂亮，要换。
连灯光打在她脸上的角度，都必须重新调。
可现在，只要能气到我，她什么都能将就。
许棠轻轻拽了拽我的袖口。
“走吧。”
我点头。
跨出宴会厅时，音响重新响了起来。
还是我挑的那首歌。
司仪硬着头皮开口。
“有请新郎……陈浩先生。”
那一瞬，我胸口还是疼了一下。
七年。
我认真准备了半年，期待了无数次的婚礼。
她只用了几分钟，就换掉了新郎。
走到电梯前，我妈忽然停下来。
“你送她的戒指，还在里面。”
我按下电梯。
“不要了。”
“那是你攒了好久的钱买的。”
“妈。”
我看着她，扯出一个笑。
“我们已经搭进去够多了。”
“别再回头。”
电梯门合拢。
身后那些掌声、音乐和起哄声，一点点被隔绝。
手机却接连响了起来。
林悦先发来一张照片。
陈浩正替她戴上戒指。
“这才是愿意为我低头的男人。”
紧接着，又是一段视频。
她挽着陈浩，在司仪的提醒下亲吻。
镜头晃了一下。
我才发现，拍视频的是她表妹。
林悦亲完，立刻看向镜头。
“发给他了吗？”
“发了。”
“他回什么？”
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许棠站在旁边，也看见了。
她嗤笑一声。
“结个婚，还得等你验收？”
我没有回复。
也没继续看后面那些消息。
出了酒店，我先送父母回去。
经过一家小餐馆，我爸忽然说饿了。
折腾到下午，谁都没吃上一口饭。
我停下车，点了四碗热汤面。
面端上来时，我妈往我碗里夹了一块牛肉。
“吃吧。”
“以后咱们一家，好好过。”
我低头拿起筷子。
热气扑到脸上，眼睛有些发酸。
这时，一个陌生号码发来消息。
是林悦借表妹的手机发的。
“仪式已经办完了。”
“明早九点，我和陈浩去领证。”
“顾淮，这是你最后一次把我追回来的机会。”
我看完，将手机扣在桌上。
许棠问：“不回？”
“不回。”
我喝了一口热汤。
“明早九点，我陪爸妈看房。”